044、故事 (第2/2页)
本来朦着一层水雾的眼睛,一下泪眼汪汪起来。好似下一瞬潋滟的眼泪就要如细雨一般连珠而下。
情绪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虽然它变化多端,但却有迹可循。它会擅长蒙蔽与欺骗,它会在真正主人想要表达的端口上,偏偏连错了线。
譬如受到委屈伤心这件事,如果一个人的情况下,身边没有任何相熟的或者不熟的人呢。独自一人总会渐渐试着从原有悲伤委屈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自己为自己开导,安慰、甩锅或者加油鼓劲什么的。
情绪延伸而出的情绪会粉饰原本的它,让不好的情绪转变为慢慢不那么坏的情绪。苦中作乐、苦尽甘来、否极泰来、亦或失败成功之母等等都是这么来的。
但奇怪的是,如果一个人独自已经打算调节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软弱、不那么在意被轻易中伤的时候,身旁有一个人,有一个相熟或半熟,或者干脆是随便的一个路边陌生人注意到你的委屈与悲痛,好心的投来关切、关怀、关心的目光;好意的走过来开口安慰、安抚、安顺着你。
粉饰的那层情绪便轻易被击破,溃不成军。原本不想流的眼泪也流出来了,原本不想发出的委屈呜咽声也不受控制的从自己喉咙里发出。表现的就如街边被遗弃的无助流浪猫狗,急于找个人呜咽两声表示自己真的受委屈。
原本是不想的,
原本是不想的······
于是,看着常巍复杂中带着关切的眼神,王珺玥本是已经舒缓过来的情绪瞬间崩盘,真的眼泪如同连在一起的雨线顺着脸颊两旁,蜿蜒而下。
而后她情不自禁的蹲下身来,将颈项埋在双膝之间低低的小声哭了起来。
常巍往前挪动着脚步,一同蹲在她身旁。他知道她还是顾忌着他是男人的身份,要他随便什么模样的女人,怕她早都过来嘤嘤嘤了吧。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真的是不擅长!”
常巍蹲下来后苦思着对策,
“要是方香还能没什么顾忌的抱在怀里哄着,反正那么小一点儿。但这女人就比我矮半个头,先不说抱不能抱到怀里。可能再往前一点,立马都不用擦眼泪的先过来捶我一拳。”
——那个···
他开口轻声道,刚要硬着头皮安慰两句。
不想倒是王珺玥先断断续续的简述了起来,声音低沉着却依旧清脆,讲着她刚刚从电话里得知的一些事情。
常巍不知道,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属于他们内部的东西,怎么会向他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讲述。
不过听过几句之后,他表情也认真起来,跟着王珺玥讲述的内容,进行着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