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第2/2页)
“哼，掌柜的功夫好生厉害。”叶刃怒道。
“小子，这女子欲杀我大宋英豪，我怎能留她。”老者面色通红，牙呲欲裂愤怒道。
“你胡说，你这老贼，恬不知耻，信口雌黄。”黑衣女子听到老者的话气的咬牙切齿，气急败坏道。
“哼，你与那官兵头头在此设伏企图残害忠良，你当叶某人三岁孩童任你哄骗吗？你且看看这是何物。”叶刃见来者着实狡诈，再无心与他周旋，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筒道。原来叶刃早已知晓店中有诈，上房窃听那老者与朱有为交谈，而那女子却是意料之外，便有心与他周旋，岂料这老者杀心暴起。
“小子胡言乱语，老夫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污蔑老夫。”那老者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却功亏一篑，愤怒至极便欺身上前，一掌朝叶刃推出，叶刃暗惊，一指点出，真气聚刃，直奔前者掌刀。却不料来者气势汹汹只是虚招，那老者借力单脚踏地，一套游身八卦使出，挥掌拍向女子后心。叶刃暗叫老东西狡猾，措手不及之下，只能挡在女子身前以身硬抗。那老者见一掌拍实，心中大喜，接连快招不断使向叶刃，叶刃硬接老者一掌，内力紊乱，一口黑血喷出，见来者招式再临，慌忙招架，老者越打越心惊，慌乱之下，这青年却招数未乱。毕竟两者功力悬殊，老者见奈他不得，一招天梯借云从房顶的破洞纵身一跃，来到客栈之外，老者从怀中掏出树干粗的竹筒，拉下引线，一颗红色烟火拉着彩色尾焰呼啸而上，直入云霄。
“快看，掌教的信号弹。”十里之外的雪地之中有两拨人马，一拨人装束各异，身形散漫，或蹲或站或躺，手中兵器各异，十八般兵刃尽显其中，而说话之人也出自这拨人马。
另一拨人马整齐有序，装束统一，腰佩制式弯刀。队前两人骑着棕色骏马，头顶圆边狐绒帽，两条狐尾托至双肩，身着厚重盔甲，神情冷漠。
“弟兄们，去客栈。”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叫道，人群中一阵骚乱，皆往客栈方向奔去。
“走，我们也跟去看看。”那骑在马上的将军模样的人说道，言罢，夹着马背也跟着前行。
叶刃中了一掌，正坐在床沿运功调息，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缓缓道：“这老贼如此歹毒，竟练就一身毒功，若不是早有提防，必定丧命于毒掌之下。”那女子见叶刃面色稍缓，急忙上前跪谢“小女子学艺不精害的恩公挨了那老贼一掌。”
“不怨你，是贼人狡诈，而我又疏忽大意了，方才看见窗外烟火闪过，定是那贼人搬了救兵，可我体内余毒尚存，怕是.......。”叶刃摇头叹息道。那女子也是聪明伶俐，早已听出叶刃话外之音便站起身来道：“小女子便是豁出命来也要保恩公周全。”
“罢了罢了。”叶刃摇了摇头，起身拿起桌上的大刀喃喃道：“三年未用你，想必早已按耐不住了吧。”话音未落只见那大刀“嗡”的一声抖动起来。“哈哈哈，好....好...。”见刀身抖动，叶刃大笑三声转身面向那女子问道：“姑娘光临多时，还未请教？”
“小女子黄盈，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女子拱手行礼。
“在下叶刃，恩公不敢当，观姑娘相貌，在下应是痴长姑娘几岁，你便认我做兄长如何？”叶刃还礼道。
“叶大哥。”女子脆生生叫道。
朱有为看到本教信号弹，忙跃出窗外来到老者身旁，却发现那虬髯大汉已到老者身后，见老者脸色苍白，无暇顾及其他，步伐急促上前问道：“莫不是掌教在这小子手上吃了亏？”
“哼，这小子甚为棘手，不过也未讨到半分便宜，中了我的五毒掌，实力定是大打折扣，十成不过发挥六七成而已。我已叫了埋伏十里之外的星月教众，今夜定让他有来无回。”老者哼声道。片刻功夫星月教众就从十里之外赶来，将客栈团团围住，骑着棕色骏马的两人紧跟着也来到客栈，那人右手一挥，客栈又被围上一层。
客房中的矮个刀疤脸早已听到打斗之声却不敢露头，接着又听到一群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轻身一跃来到窗前，借着月光看到朱有为躬身在那客栈老者身后，旁边的尽是服装怪异的人群和着装整齐的金兵。矮个刀疤脸握紧双拳，怒不可遏，当初与他结拜便是推崇他是忧国忧民重情重义的汉子，而现在却为金狗卖命，陷他于不义，推窗指着朱有为大声骂道：“你这狗贼投敌叛国，枉我兄弟二人拜你为兄长，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朱有为听到窗边有人叫骂，寻声望去，竟是他结拜二弟，暗叫糟糕。那老者见朱有为脸色大变，安慰道：“无妨，先解决了那个青年再说。”朱有为点头称是。
那矮个刀疤脸叫醒床上熟睡的黑脸大汉，将所见之事一一道明，黑脸大汉还未听完便要举锏杀之，矮个刀疤脸慌忙拦住黑脸大汉去路，将客栈围兵之事告之。闻言，黑脸大汉去留难定，坐立不安。
客栈外的老者见叶刃迟迟不肯出面，高声道：“小子，莫要做困兽之斗，若你自费武功修为，我便留你全尸。若不出来，我便放火烧了此处，叫你挫骨扬灰。”
“哈哈，区区小兵杂碎也敢拦叶某去路，真当叶某好欺负不成。”话音未落只见叶刃轻点窗沿瞬间来到老者面前，老者见叶刃身法俊俏迅捷，哪有半点中毒模样，心中惊疑不定。
朱有为见叶刃如此小瞧众人，欲借此时机在金将面前表现，就是不敌，也能全身而退，落个勇士之名，打定主意，朱有为上前两步道：“小子狂妄，吃我一斧。”随后举起双斧卷地而起，直逼叶刃下三路，叶刃嘴角上撇，身体却丝毫未动，稳如泰山。朱有为见他如此托大，恼羞成怒，虎吼一声，更显几分狠色。待双斧临近之时，众人只觉眼前一道刀光闪过，随后听到利刃出鞘之声，刀身好似黑蛟化龙一般从朱有为身体穿过，朱有为仿佛被使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噌”宝刀归鞘，只见叶刃拄着刀身站在朱有为身后，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朱有为已是身首异处倒在雪地之中。
“快”字在众人脑海中闪过，拔刀，挥刀，归鞘，一气呵成，此招虽是简单，是所有刀客必修招数，却最考验刀客心境，其中大成者更是凤毛麟角。
“哈哈，传闻叶兄一招十步祭刃名震江湖，今日幸得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众人闻声望去，一道白色人影落在屋脊之上，衣袂翩翩。来人一身白衣，身披白色长袍，生的白白净净。这白衣男子手持一把特质铁扇，扇骨之上皆有利刃，透着丝丝寒气。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闻言叶刃缓缓道。
那老者见又来一人，似与叶刃相识，脸色不免难看起来。“来者何人。”老者压住胸中怒火，朗声道。
“神机门，莫风亭。”来人收缩铁扇置于左手道。闻言老者心中大骇，人群中也是骚动起来，那老者看了看马上金将，又道：“血书生威名震天，老夫仰慕已久，未得拜访，今日见得真身，三生有幸。只是我等皆为金差，宋皇大势已去，想必神机门也不愿与金国为敌吧。”听得老者的话，男子脸色变了变，暗怪自己愚蠢，本想报出本派吓他一吓，趁机拉拢叶刃，却不料被他抓住了把柄。
“呵呵，叶兄刀法独步武林，无出其右，在下只是一文弱书生，哪轮的上在下帮衬。”言罢，男子话锋一转又道：“客栈之中被你杀死的官兵暂且不论，只是这屋中女子是我神机门的人，在下要将其带回。”老者沉思片刻，又看了看金将，只待金将点头，方道：“只要神机门不干涉本教，带走便是。”
“我不走，叶大哥救我性命，我怎可抛他不顾，独自逃命。”黄盈捂着受伤的胳膊，从客栈走了出来，一脸坚决道。黄盈如何不知这男子是在救她，她哪是什么神机门的人。在她眼里，叶刃在这层层重兵之下，又身中剧毒，要想杀出重围，机率微乎其微。叶刃转身对黄盈道：“你随莫兄去吧，他们留不住我。”言罢，叶刃一手拖住女子的腰肢将其推上屋脊，白衣男子抓住黄莺的胳膊施展轻功一跃而去，“叶兄，后会有期。”白衣男子来的快去的也快。
“姓叶的，我兄弟二人助你如何？”只见那矮个刀疤脸和黑脸大汉从窗中跃出。
“哈哈，你二人侠义忠肝，这个朋友叶某人交了。”叶刃仰天大笑，随后拔刀而上，“老贼，纳命来。”那老者见叶刃来势汹汹，不敢硬抗，腰身一扭闪过刀芒，而身后教众却被刀芒狠狠劈成两半。在那两位骑马的金将面前，凭空多出四个手持铜钹的喇嘛，此时正与那矮个刀疤脸和黑脸大汉交战。叶刃见此二人不敌，抽身来到矮个刀疤脸身前，一刀劈向飞来铜钹，矮个刀疤脸骤然一惊，若不是叶刃赶到，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心中便更加钦佩。叶刃见这四人站位规律，铜钹交替，步伐沉稳，便知来者不善，又见老者蓄势待发，顾不得其他，一招“封喉夺日“使出，其中一喇嘛只觉眼前一黑，慌乱之下举钹格挡，而那刀芒岂是这铜钹可以抵挡，落在铜钹之上余力未减斩断喇嘛的脖子，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四溢。叶刃见一招得手，脚尖点地，足底生风，直奔马上金将，欲取其首级。剩下三人见叶刃要取金将首级，撤出与那二人交战，掷出手中铜钹，扑向叶刃，只差半分叶刃便能手刃敌将却被那三人铜钹击退。叶刃怒火中烧，两眼发红，手中血刀嗡嗡作响。
“你二人伺机逃离这里，今日叶某要大杀四方。”叶刃战意滔天，双眼通红，灰布长袍猎猎作响，手中血刀连连翻砍，杀出一条血路。那矮个刀疤脸见叶刃犹如修罗战神，知道他二人已是累赘，拉着黑脸大汉仓惶逃离。叶刃见二人身形渐远，杀入敌群，一刀砍掉小兵的头颅，吼道：“老贼，鬼鬼祟祟算什么本事，可敢接叶某七刀。”
“七刀，七刀，你....你是疯七刀？”那老者颤声道。不远处，正在逃离的矮个刀疤脸，听到“疯七刀”三个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哪还敢回头观望，脚步更是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