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夜色中的断枪 (第2/2页)
叶铭不惊反喜,右手拔出腰间大剑,反手挥出,迎击文瑞,同时口中呼喊道:“去追那小杂种,跑不远的!”
手下骑兵心中惧怕,哪里敢多逗留在此处,立即纵马向前,就要追击。不料为首四五骑兵走到一半,依傍山势所建的道路却是突然垮塌,伴着轰隆轰隆的响声,石质的道路塌下一段,足有一丈,几名骑兵躲闪不得,连同尚未停下的几人一齐落了下去,一时之间在原处留下不少惨叫。
望了几骑突然落下,后边的骑兵连忙勒马,面面相觑,此时前方无法追击,后方两位大将军正要交手,回头了去也只能做炮灰,前队人马进不得也退不得,只能愣在原地。
“毁了征战一生的宝枪,给自家的小孽畜留出一条生路,倒也不错。”叶铭与文瑞交手几招,虽说有兵刃的优势,可却未曾占据上风,身下宝马更是四腿尽断,倒在地上,心下更焦灼,出口讽刺道。
文瑞不答,手中枪杆再出,却是用上了所有力气,体内真气所剩无几,都一股脑儿使出,虽然并无枪头,却有了几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味,刺破空间,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直突叶铭胸口。
叶铭见文瑞如此轻视自己,都是六阶,而且文瑞枪已折断,心下大意,暴怒不止,也是挥刀直斩,竟然是想要以伤换命。
不料文瑞毫不躲闪,直接以手臂去挡,而后长枪刺入了叶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竟然是穿透了轻甲!
叶铭看着文瑞手臂飞上天空,又低头看了看已经刺入胸口,只剩下了小半截的枪杆,张了张嘴,欲要说话,可刚刚张嘴,口中鲜血便是涌出,想要说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谁说……没有枪头,就刺不死人?”文瑞似乎知晓叶铭心中疑惑,开口道。
叶铭身子在夜风中歪了歪,而后落地,带起些许路上的尘土,不过夜色里,无人看见。
文瑞丢下手中半截长枪,任由它留在叶铭尸体之中,而后又转过身子,望了望鲜血喷涌的左臂,小臂已经没了。
文瑞不去理睬伤势,此时一身鲜血,真气全无,却有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暴吼一声,四周骑兵又是惊慌失措,马匹惊吓之中又是不住后退,文瑞身在军中近二十年,在前朝覆灭的战斗和后来镇守边疆的十多年里都是战功赫赫,无人不知,这些京城中混资历的人自然是知晓的,此时五千人以有心算无心,又特意选择了此处伏击,不曾想还是折损了数百人,而且叶大将军身陨,更是恐怖,此时也无人胆敢阻挡文瑞。
文瑞走出几步,身子踉跄,鲜血自躯体滴落,骑兵默然,英雄末路,这等场面别有意味,特别是面对着曾经名震帝国的大将军,来之前,在京城得到这个命令,已经被狠狠地震撼了一番,到了此处见着几人交手,出手风雷阵阵,特别是文瑞一枪劈开了石头的道路,更是恐怖,众人早已震撼地不知如何言语了。
文瑞走出几步,骑兵不敢阻挡,让出道路来,见着众人沉默,文瑞叹息一声,而后脚下发力,身子如同一只大鸟一般腾起,在骑兵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飞跃了先前的断裂道路,一丈左右的距离,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越过。
骑兵待文瑞踉跄落地后,才回过神来,出行时候带的弓箭便被拿了就来,就要万箭齐发。
文瑞落地后,并未逃离,好像听不见数百弓箭弓弦拉开的让人牙酸的声音,只跌跌撞撞地走出几步,跪倒在地,又扶起已经身陨的妻子,仰天怒吼:“宇文老贼,我文某出生入死近二十年,不成想落得今日这兔死狗烹的下场,若有来世,定要让你尝尝马踏入泥的滋味!”
而后文瑞抱起妻子,一步迈出,踏进了万丈深渊,只有先前咆哮怒吼还在原处回荡。
骑兵在原处呆立许久,似乎是不敢相信,无数人心中偶像,为帝国立下不世战功的一代传奇就此陨落。
而后有人发布命令,除去叶铭外,不论战友袍泽,还是那东军的百人精锐,都是被抛入了深渊,断路另一端的,也是被放火箭烧了,此夜过后,此地方圆几里的人家都会被军队屠杀,不留下一个活口,甚至在将来的十多年里,参与了这场伏击,又没有在军队中混到真正的高级统领位置的人,也会一批一批,逐渐被清理出军队,甚至……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