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曼殊,这是不可避免的 (第2/2页)
我感觉这事和我是秦家亲生的女儿一样荒谬,我看着坐在办公椅上蹙着浓眉的徐振生说:“开什么玩笑?你要收养我当你的女儿?”
“林小姐,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外界对于你和司琅之间的关系,无论我们怎么去说明解释,他们的猜测都已经陷入了‘不伦之恋’的怪圈,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我和父亲想了想,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司琅结婚,或者你结婚。但司琅结婚显然不太可能,他和柳如冰本就是炒作,我们本来还打算过段时间就让他们对外宣称和平分手。而让你结婚,显然也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我听到这个话题就变得很敏感,冷声说道:“你们徐家已经逼着我嫁了一次,难道还想逼我再嫁第二次?”
徐振生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徐司廷说:“是,所以我们选择了第三种办法。收养你成为徐家的女儿,让你合法地成为司琅的姐姐。这样虽然仍然无法阻止外界不怀好意的揣测,但我想至少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我说但我不认为会好上多少。
“他们猜测的源头,是我和林琅没有血缘关系,不是我和林琅身份上的关系。而血缘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这样就算我成为了林琅合法的姐姐,外界对我们的猜测只会陷入更加疯狂的脑洞。”我说这个办法绝对不可行。
徐司廷蹙眉问:“那林小姐觉得什么办法可行?司琅因为被换角色和这件事的接连打击,人气锐减,公司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我们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不管它不行吗?任它自生自灭。人们不会一直热聊下去的。人的忘性是很大的。”
“但是林小姐,若真的这样,以后一旦再有跟司琅有关的话题,或多或少地总会有人提起他曾经轰动一时的‘不伦之恋’。就等于他被贴上了这种不堪的标签,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看。林小姐,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那个画面的。”
听徐司廷这么一分析,我也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的确,娱乐圈的明星一旦有了什么黑料,虽然事情会很快过去了,但往往之后都会被贴上标签。有些十几二十几年前的事情,都能被人记着时不时拉出来公布于众。那种感觉太可怕。好像一下就被打回原形。我不想看到林琅也有那种时候。
可要让我成为徐司廷的养女?开什么玩笑?
我纠结而为难地站在那里,徐振生再也忍不住地拍案而起,伸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司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要是早履行你的承诺离开东都,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事!我现在肯收养你当我徐家的女儿是我看得起你,要不是为了司琅,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根本不配!”
“爸!”徐司廷不满地看着徐振生。
“怎么?我说的不对?从当年我就看着她对司琅心思不纯,要不然我也不用急着安排人跟她结婚。没想到,现在一下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回来还是把司琅拖下了水!司廷你说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徐振生满脸都是对我的厌恶以及憎恨,以至于我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我荒唐地看着他,忍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徐振生!”我怒吼道。
“你叫我什么?”徐振生眼睛瞪大,气势真有些威严。
可我不惧怕他。我咬牙怒道:“徐振生我告诉你,不要说我根本不稀罕当你徐家的养女。就算我同意了,那也是我看得起你,而由不得你看不起我。我若不是为了林琅,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我若不是答应了我的养母林竹音要好好照顾保护林琅,你以为我会找你认回林琅?我对林琅从来都是姐弟之情,你却说我对他心思不纯,我看是你心里有鬼才对!”
徐振生被我气的喘着粗气,我停了一下,继续冷笑着大声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养母林竹音宁愿自己在乡下待到死,也不愿到东都来找你了。因为她早就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你,我不会当什么徐家的养女,但林琅这件事你必须好好的解决。不然我就把当年我为什么会匆匆嫁给程易安,为什么会离开东都的事情告诉林琅。反正我想你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尊重了。你说呢?”
“你……你……”徐振生颤抖着手指着我,他一下子跌坐回办公椅上,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特别狰狞。徐司廷看了看我,接了杯水走到徐振生旁边一边抚着他的胸口一边喂他喝下,对我说:“林小姐,你这样我们……”
“不好意思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不,您真的……”不知怎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扭头看去,门打开,却是秦斯年大步走了进来。
我诧异地看着他,徐司廷也蹙眉道:“秦斯年?”
“董事长,徐总,我拦不住这位先生……”秘书小姐在门口红着脸一脸歉意地说道。
“抱歉了徐董事长,徐总。”秦斯年径直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愣住,他无比自然地说:“我只是来带我妹妹走的,没有别的事。如有不妥,改天会登门道歉。但现在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秦斯年拉着我就走,我被他带的踉跄了两步,徐司廷难得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那一脸的仿佛听到天外之音的表情,简直让我开了眼界。
“我说了什么?”秦斯年微笑,不留痕迹地说:“哦,没什么,我们先走了。再会。”
被秦斯年拽着大步走出,我回头看了眼,无语地问秦斯年:“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对着徐振生、徐司廷父子俩你怎么能什么没有根据的话都能说出口?”
“保镖给我打电话说你和他们分开了,我就来了。还有,我的话都有根据。”秦斯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我带出了星娱传媒公司,直到我头晕脑胀地跟他上了车才反应过来,“等等,我要下车。”
秦斯年用力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道:“开车!”
车开启,车门也落了锁,我瞪着秦斯年:“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曼殊,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了爷爷和父亲,我现在带你回去。大哥也把母亲从精神病院暂时接回了家。”
我冷冷地说:“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是都不会把别人的话听进耳里?我说了你弄错了。”
秦斯年目光深沉地看着我:“曼殊,我想等见到了母亲,见到了爷爷,你也许会改变主意。”
我抱着肩膀,“我真没见过还有逼着去人认亲的。”
“曼殊,如果你能配合一点,我也不会做这种无理的事。”秦斯年的语气倒是显得我不识好歹一样。我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二十多分钟后,车开进了秦宅大门。
我刚下车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前院,我动作一下子僵住,扭头看秦斯年:“裴寂在这里?”
秦斯年“嗯?”了一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他说:“我离开时他还没来。”
我抓了下额头说:“既然你调查过了,就该知道我和裴寂……那他现在又和秦曼珠……所以我想现在我们不适合见面。算了吧,还是算了吧。”说着我转身就想回车上,秦斯年却拖住了我往宅子里带去,沉声说:“曼殊,这是不可避免的。”
“什么不可避免?只要你不说就完全可以避免!喂!你放开……喂!”我被他半拖半拽地直接到了客厅的门前,我使劲地摇着头示意他不要乱来,可他根本就无视了我,没有犹豫地就推开了门。
我被他拽着走进去后,客厅里正在说话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有好几天不见的裴寂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我,慢慢地他视线向下,落在了秦斯年拉着我的手上。我条件反射地想挣脱开,秦斯年却以为我还想跑,牢牢地抓着我不放。
秦曼珠从最初的怔愣后立即就站起来叫道:“二哥?你这是……你真的和曼殊好了?”
秦斯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上前,对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老者和坐在裴寂对面的中年男人说道:“爷爷,爸,她是曼殊。”
这大概是我经历的最尴尬的时刻。
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男人,都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沉默不语。而我也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该说什么,甚至再加上裴寂在一边也蹙眉盯着我,我更是觉得人都要崩溃了。
我迟疑了半晌说:“我是林……”
“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