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就是要痛,才会长记性 (第2/2页)
“曼殊?真的是你!”秦曼珠一脸惊喜地看着我,左手还不敢置信地轻轻掩住了嘴,她走过来说:“刚才我看着就像是你,但还不太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我冷淡地说了句,相比于她的热切,我似乎就显得很失礼貌。但我不在乎。
“是啊,好久不见!自从你不当模特儿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你了。”秦曼珠笑着晃了晃裴寂的手臂,“裴寂,你还记得曼殊吗?就是林曼殊?你们以前好像相处的很好。”
我抬眼看向裴寂,裴寂眼神淡漠地睨了一眼她,又看向我,没有说话。
秦曼珠笑了两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真是的。”那种姿态仿佛她是裴寂的正牌女友。
我垂下眼帘,听秦曼珠又说:“本来知道林琅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请你来,毕竟你也曾经是他姐姐嘛。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总归两个人也是有点感情的。现在看你来了,林琅还拿蛋糕给你吃,我还蛮开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琅的姐姐?”我漠然地盯着她。我做模特儿时,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生病的弟弟,我是为了弟弟从乡下来到东都才入行当了模特儿。但是除了纪禾,再没有谁知道我的弟弟就是林琅,也没有人见过林琅长什么样。因为我只和纪禾交好,其他人跟我的关系都一般般。而至于我和秦曼珠,关系只能用“恶劣”来形容,那她为什么会对我和林琅知道的那么清楚?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都摸得透透的?
我面无表情地问:“你调查过我?”
秦曼珠怔了一瞬,但她反应很快,马上就说:“哎呀我是、是听别人讲的啊。你也知道,模特儿嘛,聚在后台准备的时候都很无聊就喜欢说闲聊说一些不知真假的事情。对于你跟林琅的事我也是随口一说,你不要介意啊。”
“我不介意。”我笑着说:“但若是你的随口一说,传到了徐家人的耳朵里,他们介不介意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曼珠闻言,不着痕迹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她就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曼殊,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结婚了吗?”
我想着最后一个问题才是重点。
“离婚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上裴寂的视线,“刚离没多久。”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问你的伤心事。”秦曼珠有些歉意地说着,那一脸内疚的小表情能以假乱真。
我实在看不下去她穷酸的表演了,点了下头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脚踝受过伤,穿高跟鞋站的久了有点痛,所以我想到那边去坐一下,失陪。”
说完,秦曼珠的脸色就变了变,我不再理她,扫了眼裴寂就走到一个小沙发上去坐下了。
对于脚踝痛这一点其实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以往在芳菲酒吧时也需要穿高跟鞋,但通常都是坐着陪客人喝酒,脚踝并不用承受太多的力,而来到东都这段时间我都穿的平底鞋,除了上次陪裴寂去竞标,但那次也是一直坐着。这次不一样,从套房出来我就穿着高跟鞋,又站着听徐振生和林琅说了话,脚踝是真的痛。
我悄悄揉了两下,旁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是唐凛。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是想干什么。
唐凛邪笑了下,没看我,目光放在别处,我觉得他很奇怪。
“你们又在谋划什么?”唐凛问道。
我莫名其妙:“什么?”
“你和谭羡。”
我冷下脸来,说道:“我和他没有谋划什么,更没有‘又’。”
唐凛喝了口香槟,笑了声又说:“你知道知非为什么没来吗?他一向最喜欢凑这种热闹。”
“他的腰受伤了。”
唐凛点头说:“现在还躺在他家医院里。没有十天半个月出不来。估计谭羡已经成了他仇杀名单的第一位。”他扭头看我,依然在笑:“所以林曼殊,不要再做错事。”
我明白他坐过来的目的了。
我笑了笑,“那我做什么才能算是在做对的事?不如唐少爷给我出个主意?”
“你不知道?”唐凛把酒杯放下,叠着长腿往后靠着。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唐凛说:“你可以去问裴寂。”
我说:“那还是算了。不知道也罢。”
唐凛问:“林曼殊,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这句话由你来说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事实上我们的整段对话都很诡异。
“哪里诡异?”唐凛一手向外掌心朝上地一翻,我偏头看着他说:“纪禾跟了你快七年了吧,可她还不过是你豢养的情人。请问唐少爷,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唐凛有几分冷漠地说:“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
我冷笑着说:“我和裴寂也是各取所需。”
“也许你该随身携带一面镜子。这样你才能随时看清自己的表情有多假。”
我瞪着他:“你们这群有钱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
我站起身离开沙发那边,对石岩说了句我要去趟洗手间,就让侍者带我走出了厅内。
我告诉自己:这绝不是落荒而逃。
洗手间设在这一层长廊的尽头,侍者指给我后就回去了,我进去洗了洗手,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正要开门出去,门却从外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身墨蓝色正装,身材挺拔高大,五官俊雅分明,恰是裴寂。
我愣愣地看着他,无法掩饰地惊讶。
裴寂却异常平静,道:“曼曼,这里是男士洗手间。”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愕然,看着门上的标志牌,转身又看到一排挂在墙上的便器,脸顿时有如火烧般。
“我没仔细看。”
我低下头,从他身旁要绕出去。
门却在我眼前关上了。
我盯着关上门的那只手,是很好看的手,也是令我心惊的手。
“这里是男士洗手间,我想我应该尽快出去。”我冷静地说着,声线很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裴寂清冷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但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曼曼,对于你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转过身去,“徐司廷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林琅见不到我在发脾气,我就来了。”
“这么简单?”裴寂微微笑起来。
我说:“就这么简单。”
“那你和谭羡,又是怎么回事?”裴寂笑着说:“本来不想多问的,但是我现在发现,不问好像不行。”
“我跟他没怎么回事。”回答完了,我的眼前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了秦曼珠挽着他站在我面前的画面,而与此同时谭羡的那句“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也响在耳边,我晃了晃脑袋,不受控制地说:“真奇怪,为什么你问什么我就要回答什么?”我拉上门把手让他把手拿开,我说我要出去。
裴寂却一下将我压在了门上,扳着我的下巴别过我的脸,“怎么又不听话了?”
他的呼吸那么热,带着浓浓的酒气,我的余光扫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怎么听话。”
裴寂说:“但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我用力挣扎了下,“那你去找会听你话的女人。不要再抓着我不放。”
也许这句话彻底惹恼了他,他扣着我的脸颊,狠狠地就吻了下来。太突然了,甚至我的牙齿都被撞的疼了下,我拧着眉下意识地痛呼,却恰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由于我被他整个地压在门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被动地接受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我被他吻得呼吸有些困难,却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了林琅的声音。
“你说她去洗手间了?”
“是的,司琅少爷。”石岩说道。
“去这么久?我进去看看。”
石岩叫道:“哎司琅少爷……”
“洗手间里根本没人!”林琅低吼道。
“林琅在找你。”裴寂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他好像很粘你。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去?”
我睁大眼看着他,下一秒我感觉到他的手,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往下去阻拦他的手问他要做什么。
其实我明白这个问题有多蠢,可我似乎只能这么问。
我试图缓解裴寂的怒火。
“裴寂……”我摇摇头,让他不要那么做,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吻在我的肩头上,“记住,不要叫的太大声。不然我们不好收场。”
我反手死命地去推他,可他却箍着我的腰把我压着。
外面脚步声来来往往,林琅和石岩似乎一直在找我,我低声让裴寂放了我,他却依然我行我素。我知道,他是在惩罚我。
他说过,就是要我痛,我才会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