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裴家那个打起来真是玩儿命 (第2/2页)
纪禾拉着我走出金字塔,我们边走边闲聊,她问我:“唐凛说的谭羡,不就是四年前死了的谭启的弟弟?”
“是吧。”我含糊地说着。
纪禾说:“绝对是,我还见过几次。长得挺像个人的,就是眼神太野了。”
何止是眼神野。
我想起一些事情,忍不住晃了晃头把那些画面屏蔽掉,转移话题问纪禾的近况。纪禾说还好,她被唐凛从公寓带走后训了一顿,不过她很快靠哄唐烈消除了唐凛对她的怒气,日子过得普普通通,走了一场国内的秀,偶尔陪唐凛睡睡觉。
她拍了下我的手臂,埋怨我:“还有,你换号码了也不跟我说。给你打电话是徐司廷接的,我纳闷儿了好久。”
“忘记了。”我说我最近都在忙着跟林琅修复关系,没想别的。
纪禾听了,“啊”地叫了一声说:“对!还有你跟林琅传的火爆的那个视频。网上全都传情侣吵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还进了医院?”
“就是争吵了几句,被人偷拍了。至于他进医院,是我造成的,是个意外。”
纪禾说:“网上好多人都要扒你,但是好几天了,也没见谁扒出来。倒是公司里有几个模特儿认出你了,还来问过我。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我费解地想着,问纪禾我们都去哪儿?
“想去哪儿去哪儿!你不是无聊吗?我们就去玩儿点儿不无聊的。先去水上乐园玩一圈,再吃饭,吃完饭看电影,看完电影去逛街买东西。反正时间富裕的很。”明明是我约的纪禾,但纪禾却更像是有备而来。但是感觉很好,我很长时间没有开心地玩儿过了。
这一天,我和纪禾都在疯狂地大笑中度过,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整整十二个小时下来,我不仅脸笑僵了,腿也快走断了。
到最后实在不行了,纪禾就近找了家西餐厅带我去坐下吃晚饭,我们大包小包都堆在了桌子下,看起来很不雅观。
吃着意面,我问坐在对面切牛排的纪禾:“你点餐时服务员说了什么让你笑那么大声?”这家西餐厅的服务员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纪禾说:“哦,没什么。就是他问我们是不是双胞胎,还夸我跟你长得漂亮。”她握着餐刀的手搁在下巴那儿,冲我抛了个媚眼说:“看,我就说我换个跟你一样的发型,再穿上一样的衣服,就跟双胞胎没什么两样了。你还不信。”
看完电影,我们经过一家美发沙龙,纪禾突发奇想进去剪了个和我差不多的发型,后来又买了同样的一套衣服硬要我跟着换上。我问她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她说这样别人看我们才像是姐妹。
老实说,我不太懂。
不过……我笑着说:“你开心就好。”
纪禾动作一顿,看看我,她说:“我是开心。但你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我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地说着,纪禾幽幽叹了口气,我抿着唇莞尔一笑,弯腰拿起一个小纸袋递给她,“送你的。”
“送我的?”纪禾眨眨眼,惊讶地放下刀叉接过,打开,“罗曼蒂克的手环?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注意到。”
我笑而不语,让她戴上试试好不好看。
纪禾把手环扣在左手手腕上,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很称你。”
“这话我爱听。不过你干嘛送我礼物?”纪禾摸着手环,狐疑地看着我。
我喝了口果汁说:“严格来说也不是我送的,因为我刷的是裴寂的卡。你就当是裴寂送你的吧。”
纪禾面无表情:“你以为我疯了?”
我耸肩又笑了笑,纪禾说:“不管谁的钱,你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要日日戴,夜夜戴,到死我也不摘下来。”
“太夸张了。”我笑出声来。
一顿饭磨磨蹭蹭地吃完,已经到了十一点多,我和她一起拎着“战利品”走回到金字塔。穿过马路正要进去,一辆火红的敞篷跑车“吱”地一声猛地停在了我们两人面前。
我跟纪禾都吓得不轻,特别纪禾拎着的一个包都被撞飞了,她瞪着眼一脚踹在车前胎上,骂道:“你他妈长没长眼啊!你妈没……”
纪禾才骂了一句就焉了,我意外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萧何跟陆知非,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样,他们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纪禾站直了身子对陆知非说:“我错了,陆少,是我没长眼。”
陆知非难得没嬉皮笑脸地扯淡,萧何问我:“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寂和唐凛在这里。”我说道。
萧何点点头,莫名其妙地来了句:“你们别进去了。”
我跟纪禾同时一愣,想问为什么,他已经率先和陌生男人走进了金字塔。我皱起眉,看见陆知非弯腰从车里摸了根电棍别在腰后用外套盖上,然后他把车门重重地甩上,又对我们说:“别进去了,在外面等着。裴寂跟唐凛很快就出来。”说完他也走进了金字塔。
“什么情况?”纪禾一脸懵地和我面面相觑。
我摇头说不清楚,但显然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很可能跟裴寂、唐凛有关。
纪禾问我:“曼殊,我们是在这儿等还是……”
“你在这儿等着。”我说了句就跑进金字塔,留纪禾一个人在身后大喊。
金字塔一楼看起来没有异样,只是人很少,少的奇怪,保安一个都没见,就连服务生都只剩下两个。
我见状就去找电梯,正巧有三个人下来,其中一个人说:“打的真凶。陆知非都用上家伙了。”
另一个人附和说:“可不是。裴家那个打起来真是玩儿命!那血飚的……”
“我听说谁刚从牢里放出来?陆知非还是唐凛?”
“你扯呢!是裴家那……”
电梯门缓缓关闭,那三个人的对话我再也听不见,我攥紧了包装袋的绳子,强制镇定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在电梯上升期间,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多想,没有见到人之前不要自己脑补画面。就这么做着自我疏导以及安慰,电梯到达了四楼。
门一开我就看到一大群人站在长廊里,都伸长了脖子往左边看。我刚要抬脚,就听见了玻璃碎裂声,接着是谁怒骂了一声“操”,有人吼着:“唐凛我操你大爷!”
唐凛没说话,或许是他说话了,可我没听见。
可我至少能确定真的是唐凛他们出事了。
我走出电梯,踮着脚尖在人群后看,可前面人头攒动什么也看不清,我便奋力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挤到里面时有个人拽住我不满地质问我为什么踩他的脚,我没空理会他,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就甩开他一下子冲出了拥挤的人群。
惯性使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而我脚下全是透明的玻璃碎片,身侧有凉风徐徐。
我扭头看了眼只剩下框架在微微晃荡的半扇窗,将视线投向前方,一眼我就看到唐凛带着标志性的邪笑,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按在地上打,那男人的脸上满是细小的血痕,想来就是被玻璃刮的。
我又看旁边捂着腰靠墙喘粗气的陆知非,他在盯着和他一起来的陌生男人看,时不时喊一句“好样儿的裴因”。
除了他们,剩下的人我都分不清是谁,场面几乎乱作一团,更令我心惊的是墙上有一片飞溅的血迹。红的触目骇人。
我不敢再看,试图找寻裴寂的身影,可我找不到他。
慌乱四顾时,我突然瞥见一个人从房间走出,手里拿着酒瓶到了唐凛背后。
“唐凛!小心!”我失声叫道。
唐凛猛然回首,抬起右手手臂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肘击,偷袭的人一时受不住,丢了酒瓶捂着脸就蹲下痛嚎,唐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大步走到我面前:“马上离开这里。”
我抓着他问:“裴寂呢?”
唐凛蹙眉道:“他没事!你先离开这里!”
“不行。我要见到他。他在哪里?他……”我的目光瞬间定住。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人……是谭羡吗?”
唐凛连头都没回:“是。所以你先离开这里!”
我没吭声。
我看着萧何冷漠地扣着谭羡的颈项从房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谭羡被压制,嘴里仍在叫骂着:“裴寂你他妈的杀人凶手!你把我哥的命还来!你他妈怕了吧!不敢动手了吧?要这群没用的玩意儿帮你动手!有本事你就连我一块儿弄死?”他一边叫嚣一边盯着房间,我也盯着,恨不能看穿墙壁。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渐渐从阴影里走出。
他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一点伤处,也没有血迹,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裴寂!”我叫了他一声。
裴寂转过头来,看到我他当即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