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才几年不见,连规矩都忘了 (第2/2页)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下意识地回头,见是裴寂,他噙着笑朝我一步步走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周身冷厉的气场像只出笼的野兽。
他停步在我眼前,我紧低着头,他却抬起右脚,脚尖抵高我的下巴。
他偏了偏头,幽暗的目光在我脸上辗转流连,“这张脸,看着还真像是我的曼曼。”
有愉悦的笑声从裴寂喉间传出。
我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玉姐人精,大概看出了什么,找了借口便走了。
裴寂垂着眼帘,长而翘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咔哒”一声,他给门上了锁。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想让我把你抱起来?”他眯着眼看我,有淡薄的笑撑起他的嘴角。他随意的语气仿佛我们之间没有前仇,只是初见。
但他这一问,我却静静地,没有应声。
我想起一些事。
那时候我才从乡下到东都没多久,还是个农村草根就认识了天生矜贵的他。
他给我钱,给我工作,帮我患有尿毒症的弟弟寻找肾源。
他算是个合格的金主,我却不是个听话的情人。
我生来性子就烈,血液里有顽固因子,在他们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时常惹事。
一旦我惹了事,他就松松领带,弯着好看的眼睛问:“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替你说?”
偶尔我闷声不说,他就把我晾在一边,耗上十几分钟,见我不肯低头,他就气恼地扣我在怀里又亲又咬。
亲完了,见我嘴唇红肿像要渗出血,他就笑,也不管我疼不疼,仍旧问:“你是自己承认错误?还是让我帮你承认错误?”
无论亲吻时也好,挨训时也罢,甚至和他在床上,他也问:“你是自己主动,还是想让我来主动?”
总是以这样的句式为开场,让我明白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后果。
而我总是选择前者。包括现在。
我低下头,掌心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裴寂离我近了些,手朝我伸来。我想也没想地躲开,他只顿了一下,随即表情不变地攥住了我的头发,猛地将我扯到他胸前。
“裴寂!”我条件反射地叫出声,带着惊恐。
裴寂无视我的抵抗,另一只手缓缓地捏住了我的下颚,他的力道入骨,我痛得忍不住拧眉,双手徒劳地想掰开他的钳制。
他只眉眼冷淡地将我看着,吐出的气息冰凉,“你叫我什么?”他蹙了下眉头,轻轻叹息:“果然是我的曼曼。才几年不见,连规矩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