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脸的比赛 (第2/2页)

不可避免地之后几句歌词也都唱跑了调。白海看见几个评委面色不佳，都皱紧了眉。他听见后台有人喊他的名字，转过头去发现是泰太，正在拼命给他比着什么手势，挤眉弄眼的，看上去比白海本人还要紧张。
　　
　　白海垂着头眨了眨眼，突然停了声，现场只剩下嘈杂的议论和空白的伴奏。评委不知道他是羞于自己的表现打算放弃还是别的什么，清了清嗓子，弯身靠近评委席上的话筒：“你……”
　　
　　白海又唱了起来。
　　
　　刚好前面的副歌部分过去后的高潮，直接开口时的声音很稳，高音也不逊色，和刚才跑调的声音天差地别。打算说话的评委挑了挑眉，耸肩又靠回椅背，跟旁边的评委小声说了句：“fine.”得到了一个浅笑的回应。
　　
　　虽然开头唱得很糟糕，但之后算是正常发挥及时止损了。
　　
　　心脏“砰砰砰砰”地跳，他深吸了几口气，等待自己的最终审判。
　　
　　学校的礼堂还算得上像模像样，现在这个临时搭建的、铁架子构成的简陋舞台则显得寒酸至极——白海心里埋怨着自己，在这样破烂的舞台上出丑，实在是有失水准。
　　
　　“虽然之后的表现很不错，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吧，走音的情况非常严重。但这应该属于心理素质方面的问题，我们也很担心你是否能适应这样的舞台。虽然很可惜……但是如果让你通过的话，也对那些表现十分完美的选手很不公平……”
　　
　　刚才中途打算打断表演的评委率先评论道，他像是话没有说完的样子，但很久也没有形成定论，毕竟现在是打分阶段，不存在直通和淘汰，他纠结着挥了挥手，“我就评到这里吧，你的嗓音条件还是很好的，可惜了。”
　　
　　他说了两个“可惜”，旁边的评委接过话筒，接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我就不觉得可惜，没有前面的跑调怎么能显出他的正常水平宛如天籁呢！”
　　
　　场围观的群众和选手都低声笑了出来。
　　
　　但是白海笑不出来——这位评委，在嘲讽他。
　　
　　他大概是享受够了众人对他幽默的肯定，才继续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是专业的，希望选出来的选手也是专业的，至少是具备专业素质的，我就讲这么多吧。”
　　
　　白海的心往下沉了沉。
　　
　　“高音非常稳——当然我是说撇开一开始的车祸现场不谈，声音很清亮，跟你的外表很搭，很少年气，”第三位评委是个一头波浪卷发的年轻女歌手，叫宋宇，白海不认识她，也没在石子沂的歌单里听过她的歌，但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嗓音听起来很舒服。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今年16岁？”
　　
　　白海愣了愣，回答：“是。”
　　
　　她抬起头朝白海温和地笑了笑，“挺有天分的。”
　　
　　白海等着她跟其他人一样说一个“但是”，旁边的评委也在等她继续说下去，谈到白海的缺点之类的。
　　
　　她似乎反倒是惊异于大家都在安静地等着她说话，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说完了。”
　　
　　“……”最后一位评委是个唱流行乐的男歌手，“嗯，我还是挺同意之前几位老师的观点的。”
　　
　　他皮相不错，台下大概是有他的粉丝，他一开口讲话，台下就有女生大喊他的名字，疯狂打call——“打call”这个说法，白海是从石子沂那里听来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佩服自己，在当下这个情境竟然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禁在台下笑了一下。
　　
　　“啊，”男歌手发出短促的一声，唤回了白海的心神，他接着说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白海：“……”
　　
　　“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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