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爱的探试 (第2/2页)

“阿华，你自学考试学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我没头没脑地问道。
　　
　　“明年，”她一边缠线一边答道。
　　
　　“唉，到明年呀？”
　　
　　“你嫌时间太长？”
　　
　　“不，是时间太短了。”
　　
　　“为什么？”艾华仰起头疑惑地问。
　　
　　“我是怕你学习结束后不需要我这个老师了，不会再到我这里来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欢乐地在一起了。”我不禁有点伤感。
　　
　　“不会的，相信吧！等到明年的这一天......明天将会更美好。”她深情地望着我说。
　　
　　“这毛线是给你阿爸织毛衣的吧?”我扬了扬架毛线的手，明知故问。
　　
　　“胡扯！”她抬起头，秀眼圆睁狠狠地瞪着我，而语气却很轻柔，还有种嗲嗲的意味，“说别人是傻瓜，你才真是个大大的傻瓜呢！——告诉你吧，是给你织毛衣的哈。阿爸的毛衣我才不给他织呢，连我自己的毛衣我还要找别人帮我织呢。”
　　
　　“真不敢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是同情我吗？”
　　
　　“不，你有什么可同情的？我才不哩。你总是那么的忧郁，而又那么的雄心勃勃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想得到——事业、友谊、爱情，得到其中一个就行了呗，哪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得到呀？”
　　
　　“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其实我什么都不曾得到过，我的命运总是不幸的呀。”我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凄然地说。
　　
　　“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自己的追求，你希望得到的一定能得到。不要放弃追求，懂了吧？”她两颊绯红，突然用她那火热，小巧的口子贴着我的耳朵轻声地说，好像在娓娓诉说着她心中的秘密。
　　
　　我们缠好毛线已是深夜。她将线团装入塑料袋里，然后与我面对面地坐着聊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告辞。
　　
　　我送她出门时，她说夜很黑有点怕。于是我便送她回家。在这万籁俱寂的冬夜，在这万物都沉睡了的时刻，我们犹如热恋中的情侣并肩而行。
　　
　　“如果我可以帮助你，我会尽力帮你的。可是，你需要我......需要我的帮助吗？”她的声音很轻而且有些颤抖。
　　
　　我心里明白，这是她向我发出了求爱的信号，是一种含蓄的爱的表白和探视。可我对此只能装聋作哑，噤若寒蝉。
　　
　　“阿华，”我动情地轻声唤她，“还记得《西厢记》中的一首诗吗?”不等她回答我就轻声吟诵起来：
　　
　　“月光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
　　
　　“你总是钻进故纸堆里出不来呀，要现实点嘛。嘻嘻－－－”她调皮地仰头望着我继续说，“不见月中人——这一句太妙了！不过，——你这个书呆子哈！就算是真的见到了“月中人”，你的表现又会怎样呢？”
　　
　　她的话犹如羽毛在轻轻地撩拨我的心，使我周身充满一种酥痒痒的感觉。
　　
　　啊，多么纯真而多情的姑娘！你，白玉无瑕，冰清玉润，天生丽质，光彩照人！这怎能不让我对你产生刻骨铭心的爱，又怎会使我不去做那缱绻的浪漫春梦？
　　
　　像往常一样，我把艾华送到她家门口，看着她打开院门，看着她走进她自己的房间。这时，我忽然看见她家的院门内有一点红光在闪烁，我意识到那红光是艾华的父亲手中燃着的香烟。是他在等待女儿的归来吗？我像发现了魔鬼似的惊惧地逃开了。
　　
　　回到自己房里，心还跳得很厉害，仿佛做了什么坏事差一点被人抓住似的。艾华的父亲是否察觉了我和她女儿的关系呢？他会不会盘问艾华?会不会骂她甚至打她呢？艾华今后还能不能再来？我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