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南诏篇之洱苍城 (第2/2页)
在连年紧张的九州争霸、以及国家自身不利的自然环境之下,还能让居民生活不扰,可见白苗的赵氏领导者统御有方。国家的治乱兴衰,皆非外力所能左右,一切端视上位者的事在人为而已。
苗人生性豁达大度,爱好自由,因此屋舍的建筑排比并不紧密,各人散居,走在路上也不见栉比鳞次的屋宇,往往会在路边高低起伏之地,可以见到屋舍一角,或是在树林屏障之间出现居处。九州其他国家的建筑各有特色,而这南诏的屋舍倒也别有一番韵调,洱苍最好的建筑城主府,也是建在一竹林之中。
一路走来,所见到的居民瞧见屈朦,几乎都会打招呼,人人都识得他一般。蠕蠕感慨,自己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自己的子民没一个认识自己,这个公主当得确实有些失败。转念一想,或许是洱苍城中的居民不多,自己又是那种常年深居简出,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皇族女子,他们不认识也属正常。更或许是屈朦声名在外,受人尊敬仰慕,他是南诏大巫,子民知道他也不足为奇。
两人越走越到了山地,此处更不见半间屋舍,就连其他灌木乔树也渐少,唯有一丛丛的紫竹。
屈朦偏头道:“待会儿去了城主府,我派人将你送回祁阳去,我就在这里,待灾情缓解,再回都城向你父皇禀报。”
蠕蠕对他一眨眼,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不,地瓜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休想把我丢下,我就跟着你,我不回去。”
屈朦眉头一皱,不悦道:“说了,不准再叫我地瓜!”
“我偏要这么叫你,地瓜,地瓜,地瓜!”蠕蠕促狭地一笑,道:“平日里,我顾及你我身份,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叫你地瓜,我已经憋得很难受了。如今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为何不能这样叫你。再说了,反正你都说我不矜持了,那我再不矜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要叫你地瓜,偏要叫!”
屈朦已经无奈,叹了口气道:“随你吧!”
蠕蠕喜笑颜开道:“那我以后,能叫你地瓜了?”
“随你!”
蠕蠕此刻心情大好,为了不再遭屈朦嫌弃,也收敛心性,蹑手蹑脚默默地跟着他往城主府的路上走去,越见陡峭的山路几乎全开满了山茶花,谷风一吹,带着淡淡茶香味,顿感清凉了起来。
两人走到一处山壁之前,周围尽是怪石嶙峋,仍有山茶种植此间。那一簇山茶从下,隐约可见一男子。
屈朦一见到那名男子在山壁前走来走去,探头探脑的模样,脸色就微微地变了。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年纪,一袭黑苗布衣,长相倒是十分普通。
不料那人看见两人,也是一怔,眼珠子转了一转,便立在原地,指着屈朦喝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
屈朦不做理会,自顾自的往前走,眼皮都不抬一下,回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那苗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脑子一鼓捣。约么着,女的俏男的俊,应该是对小情侣游逛到此,便道:“这满山遍野的山茶花,此刻开得正好,你们要是想要谈情说爱的,就换个地方去,这里是城主府重地,等闲不能靠近!”
屈朦听他说两人关系,脸色突然有丝蕴红,继而挑眉唬声道:“休得胡说!”
不待屈朦再做言语,蠕蠕抢道:“既然不能随便靠近,你又来做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的,咳咳,颇有眼光!”
那男子一怔,倒不是因为蠕蠕说的后一句,回道:“我奉命守在这里,就是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你们快走吧!否则上头怪罪下来,可有你们好受的。”
他话里句句虚张声势,反倒让屈朦更觉破绽百出,拉过蠕蠕的手一块儿更前进了几步,那男子惊讶之色一闪,神情更凶,喝道:“你想硬闯不成!”
屈朦笑道:“我就是要硬闯,你还能杀了我吗?”
屈朦睨着那男子,感觉他身上杀意骤盛,蠕蠕浑身一震,也觉得有些蹊跷。他见屈朦不进反退,竟会萌生杀意,那当然是别有居心之人才会如此。
屈朦在他还不能发掌或出刀剑的距离前便停下来,笑道:“你可识得我?”
那男子没好气地说道:“我管你是谁,今日就是南诏王来了,我也不会让他多踏前一步!”
屈朦挑眉一笑,道:“哦,你果真如此尽忠职守,那可真是南诏之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