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黄泉篇之罗刹鬼婆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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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死后,这鬼窟的四面空洞里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眼看鬼窟将要坍塌,屈朦飞身而来,搂过蠕蠕夹在腋下往洞外窜去。就在山门坍塌的最后一刻,两人瞬间逃出,险些被压在石门下。
大尤池十分宽广,虽不如四海浩瀚,却也是无法丈量的。连通南海,常年有活水注入,纵不是海,也相差无几的深邃。
而此刻在深不见底的水底,已被躲在暗处的水蛟搅得天翻地覆,一发不可收拾。剧烈震动之后不久,就感觉这地面突然下沉,引起水流向下沉的方向流动,从而出现快速的退潮。
屈朦死死抱住蠕蠕,奋力往上浮去,然,这水势太强,完全无法使劲用力,只能随波逐流,任水拍打远去。
巨浪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越过阻隔在大尤池中间的小岛,越过田野,迅猛地袭击着岸边的城墙和村庄,瞬时那些住在池畔的人们都消失在巨浪中。南诏城外的一些城楼,被震塌的房屋,在狂涛的洗劫下,席卷一空。
事后,海滩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残木破板和人畜尸体。
因有神剑护身,两人倒也没有伤到什么。只是蠕蠕被那狂涛拍打时,不小心撞到水底的礁石上,昏死过去。
他们被大水冲到下游,精疲力尽地昏倒在河滩边上。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黎明时分。
蠕蠕头昏眼花的敲了敲头,含糊不清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浑然没了印象?”
此处荒芜人烟,没有村落也没有什么醒目的建筑。唯有几座孤岛剪影杵在眼前,是个人迹罕至之地。
屈朦吃力扶起她,疲惫不堪道:“我也不知道,走吧,往前走去,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路的前方可以看见矗起高墙大城,在蓝天之下,灰白的城墙更险高伟,当中的巨门高逾数十尺,远远的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在城门下,石子路上的车轨行道,分行井然,但是并没有人出入,只有那灰墙黑门,凝静地峙立着,显得无比肃杀。
俨然已是个被水洗过的空城。
越走上前,就越看见城墙下歪歪倒倒地靠了不少人,等走近时才看清那全是死人!
蠕蠕惊愕不已,可是屈朦却好像见怪不怪,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那些人横陈在城墙下,有的穿著兵士衣裳,有的是寻常百姓装束,全部被水浸透,湿漉漉的,仍在滴答滴答的滴水。他们的肌肤,被水泡的发胀,惨白瘆人,根本无法给人“人”的感觉,只像是某种无关紧要的动物尸骸一般。
直到进了城,才在大街上看到些身影,大都是些侍卫。一黑夜侍卫,像是领头的,指挥着其他人搬运大灾后留下的残骸。他身边还有好几名士兵,守着这个大城门。此地的戒备森严,外人是绝难出入的。
见了两人,一侍卫猛地将一把槊给横了过来:“什么人!”
蠕蠕吓了一跳,那横槊挡人的侍卫见到屈朦,立刻收回长槊,恭敬地退到一旁,道:“原来是大巫,属下失礼。”
蠕蠕气急,怒道:“你这家伙,居然只知道大巫屈朦,不识得本公主我。”
侍卫这才看清楚,跪在地上低头自责:“属下罪该万死,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十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蠕蠕手一摆,道了一句:“算了算了,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们领头的是谁?让他过来回话!”
那跪在地上的侍卫,闻言长舒了口气,手指仍颤颤巍巍的指着前方。
这时,一名穿着较为端严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就是刚才看到的黑衣领头者,见到屈朦急忙道:“见过大巫,您来了!”一抬头看见蠕蠕,便面露疑色,道:“这位是……?”
“我是十公主蠕蠕,你们竟然都不识得我!”不待屈朦应答,她已极为生气,简短地回答。
黑衣侍卫兀地想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给她行了礼赔罪。
屈朦问道:“城中死伤几何?损失多少?朝中可有遣来援手?”
那位阶较高的侍卫说道:“已经禀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援兵到来。想来应该还在来的路上。昨日洱苍突发大水,毁坏了不少房屋。城中百姓猝不及防,来不及逃生,死了不少人。唯有一些前去洱苍高山上踏青的年轻人,恰巧躲过一劫。不过,大巫这是从哪里而来,没有从都城来吗,怎么不知这些?”
屈朦摇了摇头,暼了一眼蠕蠕。那黑衣侍卫恍然大悟一般,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