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飞流直下三千尺 (第2/2页)
李幽兰面有悔色,却仍是正色道:“师哥,幽兰十年来专注修为,对这男女之事看得甚淡,师哥此话有些鲁莽了。在幽兰看来,男女之情旨在缘分二字,若两人殊无同路,亦无缘分,哪怕朝夕相处,亦绝难生出爱慕之情。”
白浩然惨笑道:“如此说来,师哥与你却是有缘无分了?”
李幽兰咬牙道:“师哥被幽兰尊为兄长,却是无论如何无法生出爱慕之情!”
白浩然点头道:“你好!你好!”蓦一指林小煜,狠狠说道:“所以你同这浑小子有这许多话讲,这浑小子与你便是同道中人,你实则早已是倾心于他,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不知李幽兰,便是林小煜也大惊失色,脱口叫道:“姓白的,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幽兰皱眉道:“师哥,今夜你可是有些失态了,这些话若是为外人听了去,却又该如何谈论我蜀山剑派?”
白浩然冷笑道:“门派声名如今又与我何干?师妹,你绝口不谈此事,便是因为你心中当真对这小子生了爱慕之情,所以才对师哥我这番深情视而不见,是也不是?”
李幽兰面色一黑,冷然道:“师哥,你在这般胡言乱语,师妹我可要生气了。”
白浩然兀自冷笑道:“这浑小子有什么好?论武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论谋略只懂得花言巧语,论样貌才华更逊我白浩然千里,为何这般一无是处的浑小子却能同你谈笑风生,为何处处优秀的我只能换你冷言相待?”
李幽兰道:“师哥,你决计是误会了。这姓林的浑小子与我恩怨颇深,我同他之间只有争吵,何来谈笑风生之说?”
白浩然摇头道:“争吵?哈哈,师妹,我白浩然十年来却是连同你争吵的资格亦不曾有!师妹,你我同门十年,你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若你对这浑小子当真毫不在意,便是他如何招惹你也是绝然不睬,又岂会如此失态当众同他大吵大闹一番?”
李幽兰闻言妙目圆睁,檀口微张,仿佛心头从来未曾触及的领域被白浩然悄然拨动一般,呆立当场,竟是半天不能言语。
林小煜亦是暗暗心惊,想道:“是了!这恶婆娘性子孤高冷傲,轻易不与人言,又何以跟我这般斤斤计较?莫非真如这伪君子所说,这恶婆娘竟对爷爷我有意思?”
他心中视李幽兰如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一念及此,不由骇然无比,汗珠直冒,立时便欲拔足逃走。
白浩然见李幽兰默不作声,心下更是了然,哈哈惨笑道:“师妹,你为何不出言反驳?可是被师哥我戳破心事了么?”
李幽兰深吸了一口气,将脑中诸多杂念通通抛去,淡淡道:“师哥,这等荒谬之言,今后休得再提。眼下我们蜀山门人人人要务在身,幽兰我心中只有山门,对儿女私情绝无半分眷恋,师哥不必如此多心。”
白浩然目光灼灼,嘿然笑道:“幽兰,你这犹豫神情早已暴露了你的心思,再欺瞒于我又何用之有?”
李幽兰眉间一蹙,轻喝道:“师哥,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幽兰可当真要恼了。十年来你我师兄妹从来不曾有过矛盾,今日师哥你再三将我与这浑小子相提并论,究竟是何用意?”
白浩然叹了口气,幽幽道:“师妹,若你平日便用这副口吻同我讲话,师哥也不致落得如此下场。嘿嘿,你这不经意间,却不知又暗中伤了多少对你爱慕之心的江湖同道。”
林小煜皱眉想道:“想不到这姓白的心性竟扭曲至此,李幽兰这恶婆娘可当真害人不浅呀。村口的王婆曾说女人的美貌乃是世间至毒之物,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摇了摇头,对李幽兰更生抗拒之意。
李幽兰愕然道:“师哥,你我形同兄妹,幽兰又岂会对你恶言相向?”
白浩然叹息道:“兄妹兄妹,师妹,你可知这‘兄妹’二字便如同两把尖刀一般扎在我胸口。我白浩然十年苦恋,最终只换得兄妹二字,当真荒唐呀!”
李幽兰低头不语,白浩然又道:“师妹,我白浩然无缘得你芳心便罢啦,可这浑小子说四当家已将你许配给他,这浑小子何德何能,又岂能配得上你?你告诉师哥,这是那浑小子一派胡言,是也不是?”
李幽兰一怔,俏脸生晕,羞恼道:“师哥,你说什么?爹爹将我许配给这浑小子?”扭头看了林小煜一眼,却见他满脸尴尬,讪笑不已,目中满是狡黠之色,蹑手蹑脚更有逃跑之事,更是怒火中烧,喝道:“浑小子,你想逃跑么?”
林小煜浑身颤抖,强颜欢笑道:“这,这中间有些误会。你,你切莫生气。”
李幽兰冷冷扫了他一眼,又道:“师哥,这小子先前还说了什么,你通通说出来。”
白浩然道:“他说四当家早已将你许配给了他,还说你早已注定是他的女人,劝我别再对师妹你妄动心思了。”
林小煜又惊又怒,喝道:“姓白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爷爷我何时说过这些话了?”
李幽兰身子轻颤,面色潮红,胸口起伏,她平日地位超然,何曾听人说过这等大胆粗鄙之言,此时已是羞恼已极,狠狠盯着林小煜,强压怒火,问道:“浑小子,你当真说了这些话?”
林小煜脸色煞白,心道:“奶奶的白浩然,名枪不曾伤我,便索造谣伤人,实在卑鄙得紧!这婆娘向来不喜形于色,此时这般淡然,想来内心已是动了真火,实在不妙。”忙道:“胡说八道!大大的胡说八道!你我身份有别,我林小煜又岂敢妄自菲薄,说出这等玩笑话来?”
白浩然却道:“浑小子,你可敢立下毒誓,如若你曾说下方才一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