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入 (第2/2页)
“那人如今身在何处?”林小煜急切地问道。
刀疤脸思索片刻,答道:“这我确实不知。但说来蹊跷,这人我只在姓苏的两个乌龟抵达蜀都之时瞧见,其后便再不曾见到。由此我推断此人极有可能被姓苏的两个乌龟藏于县衙的地底监牢中。”
林小煜问道:“衙门还有地底监牢?那地牢的入口又在何处?”
刀疤脸为难道:“小人不知,此乃衙门机密,只有县官和师爷少数几人知道地牢所在。”
林小煜“嗯”了一声,将小刀收了起来,刀疤脸见状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只觉背脊一阵发凉,原来衣衫早已为冷汗浸湿。
林小煜原地沉思了片刻,,将若离拉至一旁,悄悄问道:“阿离,我已知天仁大哥被囚禁于何处,这便要去衙门闯上一闯了,你可愿随我同去?”
若离想也不想便道:“煜哥哥去哪里,阿离便跟着煜哥哥一起。”
林小煜微微一笑,说道:“真是我的好妹子!眼下你爹爹和另外两位当家尚未归来,你不怕危险么?”
若离露出月牙般的笑容,低声说道:“煜哥哥鬼主意最多啦,跟煜哥哥一起定然不会有危险的。”小脸一红,甚是可爱。
林小煜无奈苦笑一声,心道:“阿离对我这般信任,这夜闯衙门可得好好计划一番,否则若是被发现了,岂非辜负了阿离对我的信任?如今县衙中虽只有十六人守卫,但我和若离两人手无寸铁,要潜入进去绝非易事。”
又是一阵冥思苦想,却是无论如何亦想不出对策,不由心中一阵烦乱,索性不再去想,暗暗道:“管他龙潭虎穴,车到山前必有路,容爷爷闯上一闯便知深浅!”
心中既打定主意,林小煜便又回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兀自倒在地上的刀疤脸,小声问若离道:“阿离,你说这家伙咱们怎生处置为好?他既已将秘密都吐露了出来,便已然失去价值,不如一刀杀了痛快!”
若离吓得不轻,连忙拉着林小煜衣袖哀求道:“煜哥哥,咱们便放过他吧,你方才又是要杀他,又是要在他身上扎许多窟窿,那模样好可怕,可吓死阿离啦。爹爹常说‘日行一善’,煜哥哥,你放了他,就当是做了善事,日后定有好报的。”
若离这焦急的模样甚是可爱,林小煜心中一动,忍不住拉起她的手,微笑道:“阿离,你放心吧,煜哥哥不杀他,但放了他却又是万万不能。正好煜哥哥这里有些好东西,上次在会宾楼不曾建功,今日便赏给这刀疤脸尝尝吧。”
若离茫然不解,林小煜却是贼兮兮地从怀中摸出一包白色粉末来。
这物正是当日林小煜在会宾楼上欲拿来毒害“黑白无常”兄弟的“软筋散”。
其实这“软筋散”并非毒物,而是让一种能让摄入之人浑身瘫软无力的迷药,其药力视摄入人内功深浅而略有变化,最长可达五个时辰。
这“软筋散”是“黑白无常”兄弟亲手调配的奇药,二人这些年用此粉暗害了不少江湖义士,因而被正派人士视为三教九流,极是不屑。
林小煜将粉末倒在手帕之上,来到刀疤脸身前,淡淡道:“今夜你做得不错,小爷我很是满意,那阉割入宫之事便作罢了吧。”
刀疤脸如蒙大赦,激动之下又是好一阵咳嗽,这才喘息道:“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林小煜哼声道:“若非我这妹子不愿见血,你早已成了刀下之鬼。要谢,便去谢我家那善良的妹子吧。”
刀疤脸看着一旁的若离,面露感激之色,正色道:“小姑娘,多谢相救,此番恩情,没齿难忘!”
若离微微一笑,看着林小煜也不答话,倒是林小煜咳嗽一声道:“闲话少叙,我这便要去衙门闯一闯,你可知衙门现下有多少鹰犬驻守?”
刀疤脸道:“蜀都县衙中有官兵十六人,前些日子又有十六人随‘黑白无常’二人到了蜀都,不过这十六人只听命于‘黑白无常’,几乎整日在外不见归来便是。”
林小煜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这些官兵都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跟‘黑白无常’一道的那十六人才是棘手所在。眼下这些人想必是在全城搜寻小刀会和大爷我的踪迹了,如此说来,如今这县衙内正好是守备空虚之时。”
林小煜正为捕捉到良机兴奋之际,忽然脑中却又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来:“四当家他们迟迟未归,莫非竟是与这十六位大内高手遭遇了?这可不妙!”
思前想后,林小煜还是决定先去衙门一探究竟。
毕竟小刀会此番出动的可是三位当家高手,若当真遇上了十六位高手,即便不能力敌脱身却也是不在话下。
当下用“软筋散”迷晕刀疤脸,将其五花大绑关于房中,便与若离出了宅院,朝县衙潜了过去。
衙门距土地庙并不甚远,林小煜与若离很快便来到衙门大门前,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此时天色已晚,大门口除了两个守卫的衙役之外,便再无他人。
林小煜眼珠一转,抬手便扔了一块石头出去,“滴滴答答”发出甚是清脆地敲打声。
“何人在此!”一衙役大喝一声,双目紧盯着前方,却是除了茫茫夜空什么也没瞧见。
另外那衙役打了个呵欠,不耐烦道:“你这龟儿子,这般神神叨叨作甚?这可是在县衙门口,谁活腻了敢来这里造次?再过半个时辰咱俩便可换班了,你可消停一会,我可想打个盹。”
先头那衙役奇道:“当真奇怪,我明明听见有所异动,怎的却不见人?”
另外那衙役“呸”了一声,骂道:“滚你爷爷的,你这龟儿子,疑神疑鬼的,莫非是想女人了不成……”
声音骤停,却像是被生生掐断了一般。
先头那衙役道:“想个屁的女人!自从入了腊月,为了这珍宝大会,咱兄弟几个多少个日夜没合过眼了?日日夜夜站岗,可把老子累个半死。”
顿了好一会,却始终没等到另外那衙役答话,先头那衙役不由骂道:“你这龟儿子说睡便睡,快给老子醒转过来。”
说着一脚踹了过去,却见那衙役挨了这一脚便应声而倒,再也不曾站起。
见他径直倒地,先头那衙役大惊失色,喃喃自语道:“我只轻轻一脚,他怎的便倒地不起了?”
正自惊讶之时,只觉脖子一阵剧痛传开,继而也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能再爬将起来。
两人这一倒下,立刻便见黑暗中一位俏丽的红衣少女现了身,此时正面带笑容地冲着暗处招了招手,却不是若离这小丫头又是谁?
原来林小煜沿途便已想好了对策,这衙门夜里还数门口守备最为薄弱,于是与若离合计之下,林小煜决定单枪匹马去守卫的注意,再由若离从背后将守卫击倒。只要成功混入县衙大门,后续便皆可任意施为了。
待林小煜飞石吸引二人注意之后,若离悄然于两人背后现身,只是随意两掌便将两名衙役击倒。
小丫头毕竟生性善良,这两掌出得甚轻。此时若离历经先前一场大战,对于掌力运用更为娴熟,只将两人击晕而不伤人对她而言已不在话下。
这时林小煜从暗处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掌,赞道:“阿离,你这掌法当真愈发精妙了,如此进展,想来再过数日,就连四当家也难是你的敌手了。”
若离“呸”了一声,嗔道:“煜哥哥你就知道胡说,阿离才不听呢。”
林小煜兀自微笑,也不争辩,手上却是极为利索地将倒在地上两名衙役的官服脱了下来。
见若离目中满是不解之意,便解释道:“咱们既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这衙门内,便不可打草惊蛇。换了这身衣衫便不会惹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