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计 (第1/2页)
既然来者不善,林小煜便知此时只有尽量拖住此人,眼下李延敌三人未归,若是此人痛下杀手,他和若离两人定然只有死路一条。当下他强作镇定,嘻嘻笑道:“什么大刀会、小刀会。这位朋友,我和我家小妹子都是本本分分讨生活之人,你所说的话,我们可是半分也听不明白了。”
说罢轻轻将若离拥入怀中,佯装亲密无间的样子,可直把若离吓得小鹿乱撞,脸红不已。
黑暗中那人冷笑一声,阴森森地道:“小子,想戏耍大爷我么?嘿嘿,李延敌那老家伙此时想来是不在这里吧,否则大敌当前为何不现身一见?”
林小煜见事情瞒不住,又听那人说得信心十足,于是有心要激怒那人,便道:“你找李四当家有何指教?先前曾有一恶人拜访此处,此人当年被四当家教训一番,随后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乃是上门谢恩来了。莫非你也是来此谢恩的?那便很好,你磕几个头,我代四当家受了就是。”
“嘿嘿,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小子,本大爷今日就是专程请你去喝杯热茶的!”黑暗中那人冷笑一声,身子一闪便从暗处跃出,竟是直直朝林小煜冲了来。
“煜哥哥,快退后!”若离惊呼一声,猛然跻身上前,一把将林小煜推开,随后毕集全身之力双掌拍出,皆是“韦陀掌法”中最精妙的招式。
那人影“咦”了一声,身子倏地一闪,避过若离两掌,望向若离的双目多了几分惊奇之色:“这分明是李延敌的‘韦陀掌法’,你这小女孩怎生会使用李延敌的武功?”
这人既从黑暗中现了身,林小煜这才将其身形样貌看了个清楚。
此人身材高大,一袭黑衣让人摸不清来路,脸上戴着一副猫脸面具,面貌就更让人琢磨不透了,不过唯一可以确信的便是此人身手不凡,绝非泛泛之辈。
林小煜这般想着,双目紧紧盯着这人,一刻也不敢放松。
听得此人认出了自己的武功路数,阿离脸色一白,想到林小煜之前不能暴露自己的叮嘱,顿时心中大乱。
林小煜一边冲若离点了点头,使她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一边三两步走上前来,冷冷看着蒙面人说道:“天下武功纷繁复杂,你怎知这边是‘韦陀掌法’?这是传说中的‘金刚降魔掌’!”
蒙面人一怔,疑道:“‘金刚降魔掌’?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小姑娘,你跟李延敌是什么关系?怎生会用他的成名功夫?”
林小煜见他并不上当,只得无奈叹息一声,装作惋惜道:“我原以为你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想不到连威震江湖的‘金刚降魔掌’都不曾听说,却硬说这是什么‘韦陀掌法’,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蒙面人听林小煜一言,心中不由起了疑,他对“韦陀掌法”本就不甚了解,只是看这小姑娘掌法与李延敌颇为神似,这才断定小姑娘使的是“韦陀掌法”,此时听闻林小煜说这套掌法乃是“金刚降魔掌”,心中有所动摇,暗道:“莫非这小姑娘使的当真是什么‘金刚降魔掌’?”
蒙面人冷哼一声道:“什么‘金刚降魔掌’,武林中何时又出了这样一套掌法,我行走江湖这些年,怎的从未听说?”
林小煜见他神情犹豫,心中大喜,添油加醋道:“金刚降魔掌’的威名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够瞻仰的。今日小爷便与你说说这‘金刚降魔掌’,也好叫你开开眼界!”
当下也不顾蒙面人阴晴不定的神情,径自开口道:“这‘金刚降魔掌’乃是从天竺传入的高深武学,当世只有一位传人,便是江湖人称‘观音再世’的慈航师太!”
蒙面人闻言心中一惊,心道:“原来是她!”
原来这“金刚降魔掌”虽是林小煜杜撰而来,但这慈航师太却是江湖中实实在在的前辈高人。此人深居简出,极少在江湖上露面,但许多江湖人士都曾受过慈航师太的恩惠,因此才有“观音再世”之称。
但凡江湖隐士总有其独到之处,除了‘观音再世’的雅号之外,慈航师太也以其护短的性子闻名江湖。
相传凡是招惹了慈航师太弟子之人,事后必会遭到师太雷厉风行般的报复,往往下场凄惨不已。也幸得慈航师太二十余年座下只有一名弟子,并且甚少在江湖树敌,否则这“观音再世”之名只怕便要换个叫法了。
林小煜曾听穆天仁口述不少江湖中英雄好汉的事迹,这慈航师太正是其中之一,此刻信口胡诌,林小煜便将慈航师太搬了过来,真假参半,立时让这蒙面人信了七分。
林小煜“哼”了一声,续道:“我家大妹子昔年曾与慈航师太有过一面之缘,承蒙师太她老人家传授了这一套‘金刚降魔掌’。今日你得罪了我这妹子,便等同是得罪了慈航师太!”
林小煜故意将“慈航师太”四字说得极是大声,把这蒙面人吓了一大跳,额上竟冒出汗来。心中想道:“这小子说得信誓旦旦,莫非当真跟慈航师太有关系?这可不妙!”
“昔日李延敌李四当家,也是在五台山受了慈航师太的指点,又结合了自身所学,这才有了他这套‘韦陀掌法’,否则单凭李四当家一人之力,怎能领悟这等上乘武学?”林小煜见这蒙面人气势已弱,胆子便大了起来,说得更是离谱。
若离听得林小煜胡说八道,便欲笑出声来,却是看见林小煜朝自己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可出声,这才强行忍住。
蒙面人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韦陀掌法’便脱胎自这‘金刚降魔掌’,怪不然这二者有莫大相似。想不到这两个孩子竟跟慈航师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今日之事,该如何是好?”蒙面人心乱如麻,却不知自己早已坠入林小煜设下的陷阱之中。
林小煜察觉蒙面人心中已乱,便故作气愤道:“慈航师太今次为了参加珍宝大会,不远万里从西域赶到蜀都,若是知晓你在此欺负她的弟子,嘿嘿,以慈航师太护短的性子,只怕,只怕纵有菩萨心肠也定难轻饶了你啊。”
蒙面人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口中忙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曾知你们二位竟是慈航师太的高足,之前多有得罪,请二位海涵。”
林小煜冷哼一声,心中实已乐开了花,说道:“要放你一马,也并非不可,我问你些话,你老老实实告诉了我,我便不追究你之前撞破我跟我妹子好事之事。”
蒙面人苦笑一声,他自知慈航师太此人是决计不能得罪的,此人极为护短,比之江湖上大多数名门宗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慈航师太虽是一副菩萨心肠,但若得知自己得罪了她的弟子,只怕会顷刻间化为修罗阎王,这等敌人自己可万万招惹不起。
一念及此,黑衣人心生怯意,气势便已弱了几分,说道:“你问便是。”
林小煜问道:“老实交代,你是受何人指派而来?谅你这蠢货没那么大胆子私闯入小刀会的地盘。”
蒙面人迟疑片刻,答道:“我是奉朝廷之命,在这蜀都城中寻找一位跟小刀会贼子在一起,年纪约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人。我在这附近搜查多日,发觉此处最是不同寻常,所以留下来多观察了几日,这才发觉原来这里竟是小刀会的秘密据点,而你面貌特征与我寻找的那少年颇为相似,又身处这小刀会的据点之中,我便猜到你极有可能便是我要找的那人。”
“原来又是一只朝廷鹰犬。”林小煜心里嘀咕一阵,问道,“你千方百计,只是为了找到我这般简单?”
见这蒙面人迟迟不开口,林小煜便又出言威胁道:“你是要现在说出来,还是留到地府跟阎王爷说去?在敌人面可不是什么’观音再世‘,你可要考虑仔细了。”
蒙面人大惊失色,忙道:“不敢,不敢。我是奉苏青云、苏百石两位大人之命,为的便是将你捉住,带回衙门供两位大人审问。”
林小煜闻言不由一怔,忖道:“原来是‘黑白无常’两兄弟,这二人贼心不死,分明是拷问天仁大哥不成,便想将我也捉了回去,欲从我口中逼问出‘血滴子’的情报了。”
想到此处,林小煜皱了皱眉,又问道:“除此之外,‘黑白无常’可还说了些什么?”
蒙面人摇头道:”两位大人只吩咐我速速将人抓回来,并无其他交代。“
林小煜心头一阵失望,这人在自己威逼之下,定然不会说谎,一想到没能了解“黑白无常”更多的阴谋,不由大感遗憾。
蒙面人听林小煜一声叹息,双目狡黠之光闪烁,心中又大觉可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暗叫一声:“不好!世人皆知慈航师太二十年来只收得一名弟子,乃是随师太一齐修行的尼姑,哪里曾收这样一个小丫头作弟子!我可是被慈航师太之名吓得方寸大乱,上了这小鬼的大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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