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雪原上除了狂风呼啸和满天飞舞的雪片之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突然,天降异像,方才还是狂风暴雪,此刻竟然停了!风停了,雪止了,乌云散尽,烈日重生!
周围环境安静异常,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男人发现他的飞行斗篷竟然不起作用了,此刻正悬停在湖中央。
对面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向他们徐徐走来,令人惊异的是他行走在密云之间。他面容祥和,春风和煦,慈眉善目。阳光正好照到他身上,圣洁无比,仿佛看他一眼,就有想要跪拜下去的欲望。
仿佛他能结束人间一切疾苦。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老人一步步逼近,那犹如天外来音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放手吧,我的孩子,把你们的孩子交给我,这一切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还可以回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神怜世人!”
“神怜世人?呵呵!”
女人笑了,如一朵绽放的玫瑰,笑靥如花,此刻的她是那样的美丽。她知道他和她联手都不是这老人的对手,此刻她深情的望着这个抱住自己的人,然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将怀里的孩子交给男人,用手将抱紧她的男人的手轻轻挣脱开,然后她面对老人,念出一句咒语。
老人脸色微变,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女人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念着咒语。男人大急,想要伸手抓住女人,可是他们之间仿佛存在无形的鸿沟一样,明明近在眼前,可是却怎么也抓不到。
慢慢的男人眼前出现了一丝龟裂,裂缝越来越大,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有着巨大引力。没错,凭空出现的时空裂缝,仿佛就要将他吸进去。
男人爱怜的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摸一下他光滑洁白的脸蛋。此刻孩子已经苏醒,好像他也感受到这种心连心的痛觉,此刻哭的很厉害,头上那几根微黑色的乳毛表示着他的身份,他的一生注定不平凡。
男人闭上眼,再次挣开双眼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轻轻的抬起右手,一束光出现在他的手指之上,然后轻轻点在婴儿的头上,婴儿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孩子,父亲只能帮你到这了。”然后男人将这孩子丢进了裂缝之中,自己却留了下来,裂缝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女人眼中终于流下了泪水,男人抓住了她的双手。
白衣老人摇摇头:“没用的,我们会找到他的!”
女人开心的笑了,然后吐了一口血,男人扶住了她。她定了定身,然后又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语言,慢慢的头上的太阳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风又刮了起来,雪也下了起来,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女人额头突然闪烁着红光,出现了数根清晰的红色脉络,那样子仿佛一根根血管一样,红光大乍,天竟被映的通红。她现在很痛苦,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在虚无缥缈之境,她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她心爱的儿子,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看到他娶妻生子,同时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此时此刻的她心满意足。
女人又吐了一大口血,热腾腾的鲜血将天空中飞舞的雪花都染成了红色。血液融化了雪花,变成了细小雨滴落向大地,似乎老天都在为她哭泣。
她倒在了男人的怀里,费力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触摸着眼前男人的脸庞。这是自己一生挚爱,多希望来世可以和你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
“你知道吗?亲爱的!这辈子!我不……后悔。”
说完那只白皙的手臂重重的落下,女人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流下一行清泪。但她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就像睡过去了一样。
男人悲痛欲绝,动作轻柔的拭去了女人脸上的眼泪,将她轻轻的放在空中。仿佛空中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托举着她,她就在那里悬浮着。
男人抬起头充满仇恨的望着白衣老人,男人用力的咬紧牙齿,嘴角都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今天的一切,你们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然后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白衣老人,虽然白衣老人什么都没做。
不久之后,白衣老者依旧负手而立,而男人却已经瘫坐在地上。老人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切皆是命数,我的孩子。”
男人觉得心口好痛,他好恨。好恨自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好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好恨自己为什么降生在这个家族!多么希望真的可以有来世,可以和她一起美满的生活。
此刻,男人怀抱着白纱裙女子席地而坐,女子美丽异常,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就像睡着了一样,他右手拄着一柄长剑。
这柄长剑,剑锋之上奇异的带着一种隐隐的纹路。那纹路一圈一圈的,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仿佛笼罩着一层细碎的冰凌一般。
中年人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的抚摸女人的脸庞,眼里流露出一缕柔情。
细看之下,他其实早已经脉尽断,五脏具碎,明显已不久于人世了。
男人深情的望着女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竟痴痴的笑了。下一刻,他轻轻将女子放在地上,动作很轻柔,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她。
接着他艰难站起身来,握住这柄长剑,步履蹒跚的走向白衣老者。
“你还是不肯放弃吗?”
男人不理会老者的话,继续向他走去。他右臂受伤,只好用左手擎起长剑,耗尽全身修为破力一击。他知道这一击之后他必然爆体而亡,但此时此刻他就是神,天地之间再无规则!他今天誓死要将这白衣老人斩杀于此,巨大剑影当头落下,还未到达地面,咯咯的巨响就已经发出。
男人附近的地面尽数迸裂,空中甚至出现了撕裂空间的痕迹,狂风呼啸,将他笼罩在其中。
忽然,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雪停了,风止了,甚至连这剑影的惊天动地气势也瞬间屏息。
紧接着,是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西北苍穹,剑影慢慢消散,扬起了漫天的飞雪。
雪雾散尽,白衣老者如同方才一样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毫发未损。
中年男子却再也站立不住,凛冽的寒风吹向他,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倒了下去,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他望向了她。
时间如流水般消逝,黑甲将军率领着他的士兵来到了湖边,两具尸体此刻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鹅毛大雪,仍在片片落下。
这是上天能赐予人世间最纯洁的棺椁,片刻间就将一切埋葬。无论正义或邪恶。
望着尸体,他冷酷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安排手下将他们就地合葬,然后一挥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雪原深处却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哭声。
是那个婴儿,他居然还活着。
可是,一个婴儿又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支撑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
只是多年以后,一场搅起天地间无数腥风血雨,三界永无宁日的故事就从这一声凄厉的哭声拉开了序幕。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寒冬过后,又迎来了春天。
在遥远的帝国西北边陲,那里有一个城镇叫楼兰城,有一个猎人生活在这里。
这一天,他打猎时看见河边有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小男孩。头上几根微黑色乳毛随风飘扬,他的小手一直抓着猎人的手指,咯咯直笑。
“好可爱的孩子,谁这么狠心将你遗弃在这里。”
猎人很开心,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生怕动作大惊吓到他。抱着小孩后,小孩更开心了,一直抓着猎人胡子不放。
“看来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淘气包。”
随后便兴高采烈的回家去了。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时光转瞬即逝,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年头。当年那个遗孤,也已经长成了俊美少年,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