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严阵以待 (第1/2页)
陈刚看到父亲存有侥幸心理,不以为然的摇头回应道:“父亲,咱们这钢厂的利益太大!别人眼红是必然的,但是,眼红也要看实力。那沈总督就有这个实力把咱们的利益夺去!咱们跟他又没有什么交情,现在,韦同八把杀咱们的刀递了过去,您还觉得别人会心慈手软么?换成您,您会手软?这样的机会都不捅一刀,那不是白当这么多年官了?”
“额……”陈升一阵语塞。
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放印子钱,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也没见着手软。换成自己是沈狄龙,眼见得这金山银海的利益,又正好有人送了把柄过来,不捅一刀过去,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居然还指望别人会不好意思捅自己一刀!啧,真替自己脸红!
陈升醒过神来以后,尴尬的笑了一声,打了个哈哈,说道:“啊,呵呵,也是啊,换成本官,捅一刀肯定不过瘾……咳,那么……刚儿,咱们虽然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可是,这官司毕竟还有得打嘛!怎么说,本官也还是四品正印,他沈狄龙要扳倒我,也得堂堂正正的上奏折,起码也得是南京吏部下文方可裁撤本官,他沈狄龙没那权利!咱们这嘴皮子官司,还有得打!不至于这么剑拔弩张吧?”
陈刚撇了撇嘴,回答道:“广西土司什么德行,您不知道?杀良冒功,为祸地方,他们干得少了?打仗是厉害,可是无法无天也是无人能及的!虽说那韦同八被宰了,可是,咱们的把柄落在了人家手里,岑家会放过这种机会?岑家会跟咱们讲王法么?会跟咱们到南京吏部、刑部打官司么?爹,醒醒吧!这里是广西,不是咱浙江!”
陈升顿时哑口无言。
也是啊,少民地区,本就是无法无天的地方。除了州府以外,各县土司衙门什么时候讲过王法?也就是桂林、柳州、南宁这几个极其有限的大州府才有大明王法,其他地方,诸如思恩府、南丹卫、三江、融水……哪个跟你讲王法了?都是用着自己那套管理地方,除了承认大明的政~治地位,皇帝是谁,他们基本上不认识,只认识土司。
先前还觉得底气挺足的陈升,此刻顿觉后背发凉。
四品知府,哇,好大的官!
屁!嗯,在这些土司面前,真的就只是个屁!没啥冲突的时候,表面客气一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冲突的时候,杀了也白杀,有种来剿啊!哪次有冲突,朝廷不是一味的偏袒招抚?不然,怎么叫“贬”为柳州知府,而不是高升?
少民地区,从来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炸。而且,基本上死了也是白死,绝对连个谥号都未必给你,搞不好还给你弄个“激起民变,罪加一等”的罪名,死了都不得安生。
想通了的陈大人,顿时蔫了。
造反?不敢。束手就擒?不甘心。
巴巴的望着陈刚,陈大人已经彻底乱套了,满脸惊慌,眼神散乱的喃喃自语,没人能听懂他讲什么。
到了钢厂厂区,安顿好陈升等人以后,陈刚又一头扎进车间,继续指导工人加工并组装手榴弹,争分夺秒,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时间。
然而,敌人是不会给陈少爷时间的。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岑云飞与莫望也在争分夺秒的要把属于陈少爷的那份夺过来。
就在陈升离开酒庄前往柳城的时候,岑云飞与莫望点齐了兵马,逼着守城的兵丁早早打开城门,如狼似虎的直扑柳城。
一路疾行,快要到达柳城与凤山的分岔路口的时候,岑云飞远远便瞧见有探马在巡视,一看见己方这一队人马,那探马立刻鸣枪示警,巨大的枪声惊得座下的骏马不安的昂首嘶鸣。
岑云飞死死勒住缰绳,控制着战马的情绪,大声喝令众军士:“布阵!迎敌!”
岑云飞一声令下,手下军士立刻训练有素的排成战阵。
首排的十名刀盾手互相紧紧挨着,蒙着牛皮的巨大藤牌护着身前,铮亮的军刀扛在肩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齐步向前攻击。第二排、第三排的长矛手双手握茅,斜指上天,随时可以从刀盾手之间的缝隙中伸出向前攒刺。第四排的弓手已经搭箭在弦,只等令下,或突前直射,或仰首抛射。
如此这般的阵型,一队挨着一队,后队监督前队,有敢临阵脱逃者,后队就成了前队的督战队,刀盾手及长矛手绝对不介意把曾经的队员脑袋砍下来的。因为,砍杀逃兵,同样也是军功!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拉成一个纵队。简单,高效,直接。小规模的野地浪战就是如此,一波接着一波,如波浪一般,一旦发动,便狠狠的拍击在敌军的阵前,要么胜利,要么失败。就凭着这么简单的阵型,凭着严苛的军法互相监督,凭着悍不畏死的勇武,八桂狼兵穿着草鞋麻衣就敢在野地与号称满万不可敌的满清八旗浪战!一波接一波的,如海浪般,狠狠的拍在敌人的脸上。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岑云飞满意的看着精锐的手下迅速的排好了日日操练的阵型,盾如墙、人如山、枪如林,整整齐齐的肃立待命。
一挥手,岑云飞喝令道:“列队前行!遇阻杀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