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忍无可忍 (第1/2页)
岑云玉,岑英的小孙子,岑云飞的亲弟弟,时任南丹卫指挥佥事。
自从岑家独子岑留领兵战死辽东,岑家的继承人自然就顺位落在了长孙岑云飞的身上了。如今,岑云飞接任了岑留遗留下来的指挥同知的职位,只待岑英一封告老辞呈上达天听,那么,岑家的家主之位就尘埃落定了。
要说心里没点疙瘩,岑云玉也是没那么伟大的。
谁不想做“难搏万”?
南丹土司卫指挥使,属下有五千精锐狼兵,在整个柳州府,乃至整个八桂大地,那也是绝对的顶级人物。少民土司的权利大到吓死人!山民们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是不能不知道土司是哪位。在柳州府,岑家才是真正的难搏万,而忻城土司莫家也必须礼让三分的。说起来,忻城土司也不过是一个千户所的兵员,还是隶属南丹卫所辖,忻城土司家主莫望的官职乃是南丹卫忻城千户所正千户。所以,岑家才是柳州的真正土豪。只不过,各家有各家的传统地盘,名义上归南丹卫管辖,实际上,岑家也没吃饱了撑得去招惹莫家。除非两家要开搞,否则,各管一摊,相安无事就算了。
岑云玉自从接了卫指挥佥事的职位后,就深刻理解了,兄弟是兄弟,上官是上官。兄弟之间较劲,打打闹闹无所谓,吵吵几句,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两兄弟真没有隔夜仇。
然而,一旦到了公事上,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之间的差距,那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每日看到亲哥哥代掌军权,威风八面的升帐理事,自己也不得不遵守军纪的跟着磕头行礼。无论岑云飞下达什么指令,没有人可以违抗,自己虽然是亲弟弟,可是,只要命令下达,再大的亏也得吃,再委屈也得憋着。
这种赶脚,很不爽!
私事可以到爷爷跟前闹腾几下,爷爷更疼自己,时常还能占点便宜,让大哥吃瘪。可是,军事上,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代掌家主之权!这个玩笑开不得,当场就能打你个皮开肉绽,还没处说理!哪怕打死了,相信自己那老顽固的爷爷也绝对不会多一句废话。
军法大于天!
岑家的家规,没人敢抗命!
岑云玉眼见得爷爷越来越老,大哥岑云飞权威越来越重,自己则逐渐沦为了岑家的配角,每日不折不扣的执行着大哥的指令。这种寄人篱下,被人驱使的感觉,让岑云玉的心头有如巨石压着,仿佛喘气都那么的费力。
办完了军务,岑云玉就听到消息说,原柳州府千户所千户韦同八,被爷爷下令浸猪笼。岑云玉来兴趣了,好久没碰到浸猪笼这种严厉惩罚了。不是罪大恶极的罪行,例如:卖主求荣、杀父弑子、通敌卖国……之类的重罪,土司衙门也不会把人抓去浸猪笼。
想想那沾满猪粪的猪笼,把人五花大绑的塞进去,然后慢慢的沉下水,淹了个半死又提起来,换换气,又继续淹……
靠,死就死了,还临死前喝一肚子猪粪,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既然有这等浸猪笼的大事,岑云玉忍不住也顺着人潮去亲眼看了一出极度刺激的杀人好戏。
看完以后,天色已黑,岑云玉回到家中,在丫鬟的服侍下,换了便服,便在妻子莫惠芷的招呼下来到饭厅,二人对坐用饭。
巴拉了几口饭菜垫了肚子后,岑云玉说起今天的见闻道:“今天,爷爷发了脾气,把原柳州府千户所的一个千户给抓去浸猪笼了。听说是因为这小子背着爷爷到两广军务总督跟前,告了柳州知府一状。爷爷不高兴了,觉得这小子吃里扒外,所以拉去浸猪笼。啧啧,好久没见到浸猪笼了,挺有趣……”
莫惠芷正吃着饭,听到自己老公扯什么浸猪笼,恶心得放心碗筷嗔道:“吃饭就吃饭,怎么扯这些,恶心死人了!”
猛的想起此刻正吃饭呢,岑云玉尴尬的笑着说道:“啊!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吃饭……”说罢,岑云玉夹起一块鸡排肉,细心的剥去油腻的鸡皮,将肉块放入莫惠芷的碗里示意道“来,多吃肉。瞧你瘦的……”
莫惠芷故意横了岑云玉一眼,然后笑眯眯的重新端起碗筷,小心的夹起鸡排肉,轻轻的撕咬起来。
没吃两口,莫惠芷猛的想起来,那什么千户状告柳州知府,还告到了总督两广军务沈大人跟前去了。
糟糕!
惠心不是喜欢那陈家少爷么?
嗯,这事必须赶紧通知惠心,别大祸临头了,惠心不得哭死!
莫惠芷停下碗筷,焦急的问道:“云玉,那千户状告柳州知府陈大人,可有定论?”
“没听说……”岑云玉一边吃饭,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
“云玉,咱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惠心。你知道么?咱家惠心喜欢柳州知府陈大人的少爷,这么大的事情,咱得赶紧告诉惠心。她那脾气,你也知道,真要出什么事情,怕是又有得闹腾了。”莫惠芷正色的说道。
“啊……”岑云玉张着大嘴,目瞪口呆的望着妻子,脑子里顿时蹦出那小恶魔莫惠心的模样,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自己没少被这位小姨子折磨欺负。
回过神来的岑云玉好奇的问道:“什么?惠心喜欢陈知府家的大少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