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何以顺心以平意 (第2/2页)

“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承担做错的后果，虽然错对总是让人无法评判。如果，你还是后天，那么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出不了烨阳城，出一次，打一次，不过，你已经成了先天，那么，我自然是没有阻止你去的理由了。”
　　
　　听到这段话，王晔微微一愣，片刻后问道：“为什么？”
　　
　　“不到先天，就是送死，我宁愿让你永远呆在烨阳城。而且，……”说到这石山终究是转过了身，“我也恨，你我终究是最好的朋友，那些我能杀的，现在一个也不在了。而我不能杀的，还是要靠你。一定要活下去，小沐是这么希望的。”
　　
　　石山就这么走了，王晔知道，也许再也见不到这位儿时的好友了，自那件事发生后，再也没有见过的，黑石府的好友。黑石府，终究要去，不去，则心不顺，不杀，则意难平！
　　
　　打开了包袱，那里面是一套衣物。看着这件衣服，他想起来了，破镜之后身上的伤好了，但衣物毕竟属于外物，自是破破烂烂，沾满血液。随即在这无人的街道处，换上了这套衣物。
　　
　　“你还真是随性呢，大街上换衣，当真是不同反响呢。”一个优雅的声音却说着这如同调戏般的话语。
　　
　　王晔也不意外，低头看着用一根红色绳子系着的胸前的火红色树叶，说道: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还是想知道死了的又怎么会活过来呢？”
　　
　　“死了的人要活很难，但是她不是人，而是妖，还是狐狸，如果有九尾妖狐血脉的话，应当是还活着的。”那个声音，不对，应该说那片叶子回答道。
　　
　　“当初我是在她的身边发现你的，她有没有九尾血脉，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所以你也没有必要骗我。”王晔将叶子收回衣内。
　　
　　“而且，死了就是死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我，无法相信。哪怕是神情，动作，气息，血脉，乃至记忆都一模一样，那又如何，终究不再是记忆里，最深处的那个人了。所以，你也不用多说，也不用用什么复活来诱惑我，我之所以去，只是因为，我心不顺，三年了，压抑的太久了，我想要杀人，我要让当初的人受到代价。就是这么简单。”伴随着王晔的低语，夜色也浓了起来，王晔的身影，在这夜色中，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只是不知道，这一走，还会回来或者说还能回来吗？
　　
　　“能，当然能，因为他是我王暮的儿子，终究是流着我的血脉。”王暮看着城外王晔消失的身影说道。
　　
　　“而且，哪怕发生了意外，晔儿终究不会死，因为这些年，我也终究是没有近过女色，子嗣血脉，也就只有这么一条。他们，顶大就是废了晔儿，终究是不敢杀。”
　　
　　“心不顺，意难平，那就去杀，杀出一个血染青天，杀出一个前途无惑，去杀，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晔儿，快点吧，你的时间不多了，为父，也看不了你多久了……”
　　
　　王暮转身回到藏书阁第九层中央，盘坐了下来，头发瞬间苍白，面部满是皱纹，如果说之前还是中年，那么这一刻，却好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灯火摇曳，映照着王暮的身影越发的佝偻。
　　
　　“虎子啊，你……咳咳咳……”王暮说着便咳嗽了起来。
　　
　　在王暮身后却出来一个黑影，单膝下跪，说道:
　　
　　“暮尊大人，您，何必出手，三代妖皇终究是出不了两界山。您……”
　　
　　王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陛下说过让其呆在两界山，那他就不能出来，哪怕是一丝气息也不行，哪怕陛下如今不在，终归是陛下的封命……”
　　
　　“虎子，你去看着晔儿，我现在必须要去闭关了，你去替我好好看着他。但是，你记住，若无必要，不得出手。记得，替我看好他。”说完这句话，金光一闪，王暮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房间内，几盏灯火明灭不定。
　　
　　“属下遵命！”随机被暮尊称为虎子的人也消失不见，整个楼层空空荡荡，再也没有生气。
　　
　　而此时，黑石府。
　　
　　“废物，三年了，山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的，都给我滚，赶紧去找，找不到的话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这是穿着黑色衣袍的中年人，脸上神色一片暴怒。山儿啊，你又何至于此。
　　
　　而此时，王晔刚刚踏出烨阳外城。波澜壮阔的画卷就从这里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