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随行散记~月亮岛 (第1/2页)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这是一首歌词,只是如今再唱来,已不复读书时轻快,原来一个人的经历是可以让它变得沉重。原以为等到功成之后,再带着胜利光环来这里扬眉吐气,来看看曾经的磨难已修成正果,可本来不知道日期的我现在正坐在学校图书馆,难怪。
这里是一片学子,多是为考研而准备着;其实一个人能不能考上,三两下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种过来人的感觉。比如坐我对面这位女生就考不上,当然这里9成的人都考不上。并非危言耸听,只是经过什么叫全心全力的我,已经知道那是怎样的状态,也只有那样的投入方能修成正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学那会来图书馆少,这里每天都要清场,是以全凭早起抢座,没有长期固定的座位。不过这里的安静和学习氛围还是值得称道,有不少同学在这里考上了研究生(有考到西南财经的,有考到南京师范的,有考到安徽大学的;当然还有一些更好的,也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
而我是一个应试教育的失败者,并非我不知道怎么学习,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考试,不知道怎样才是合乎阅卷老师心满意足的标准答案,这是我的短板。也正是如此,我的第一次高考是失败的,辛苦复读也只是来到这座学校,考研也是一败涂地的。
犹记得刚入大学那会心中的愤慨,总感觉自己是面对命运怎样的不公,而这是也只能是我独自承担。可现在毕业3个年头,回头看看这春秋25载那一段最美好的岁月,一段是自己的流金岁月,一段是夹杂在心灵深处的宝石——答案是同样的,是在这四面环水的小岛上度过的青春,只是永不再来。
毕业3年回过学校3次,现在即是第三次,几乎每次来都看到一个崭新世界。刚毕业那个春节回到这里,好像还没有拍毕业照的感觉,温暖如初;下一个春节再回到这里,经过社会的阴暗绞杀,永不间断的自我怀疑,信念支柱被打断的我,感觉这岛上这校园里都是飘荡着过往的残躯;现在,就在又一届新生即将入园之际,我又来到这里:从未感觉的美好和邂逅扑面而来,原来你对自己的孩子一直温柔。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在记忆中的这段岁月大家是平等的,是相亲相爱的。那是可以交心的年代,我已经很久没有交到朋友;如果说有,那也只是一个,他的名字叫随行散记。
听说一个真正的人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是感觉自己是世间的中心:一切都是美好的,连早上结网的蜘蛛都有自己的可爱,那是桃园结界,是混沌中应有的状态,天地未开;第二个是察觉到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一切的运转都有着自己本身的规律,不是人力所定能抗衡的,也更不是自己可以扭转的,一切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不禁自问“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是我变得复杂,还是世界本身太复杂”,殊途同归。只是大部分都停滞在这里,一生所做的只是夸父追日,徒劳想看看那个世界的风采;第三个是我确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正如王阳明那句经典名言“我要看时,此花与我同在;我不看时,诸般同归于寂”,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我铺陈,一切都是为了等待盛装出场的未来,上天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厚爱,前提你要有足够耐心。
而我们应该要树立什么,俗一点的表达即是要有怎样的价值观,这是困扰N代人的难题。解决的办法我也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我是无从谈起的,所能做的只是想说:人之根本是恶,而人性是复杂,社会是现实,可世界是美好的——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是吃着野果子也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就连每一天清晨的露珠和夕阳下的柳叶都有自己的风采,诸般龙象与你同在,享受每一天。
学校的大门是一块巨石,校园里也有许多是前任校友捐赠的石质,我不知道价值,理论上是不贵的,但物流成本不小,足见其诚。这座我曾经生活4年的城市变得更有活力,车站也在大力整修,期待新的一页。我去过许多地方,所观赏的除了山水人文就是大学风光,但总觉得有什么隔阂,或许是因为我的内心早已在这座小岛生根发芽。
月亮岛外云路桥,云路桥前云路街,云路桥下淠河过,而淠河身边是什么?是皖西学院,一个号称要改名为安徽交通大学却迟迟不见动静的二本院校,也是我的母校。感谢那年您的收留,不然我怎会有许多记忆随淠河一道流淌。对面又新做了一道桥,直通两岸,不知道名字;只是对岸的高楼拔地而起,许多是后起之秀,依稀有着云气。
一别也不过3年,怎会有这么些变化,这是一个年轻的好客。或许还没有开学,校园里显得空荡,偶尔穿梭在侧的也是即将毕业的学子,面有风尘之色,想是实习过,已亲身领教社会之多娇。遗憾也是在此,我没有看到正如我3年之前的那般无邪,那是再明白不过的了。其实我也变了,变得明哲保身,变得利益驱动,我的眼睛里也没有纯真色彩,说白点就是变脏了。只是自认为除了大学里那个背影,我比其他人还是要好一些,起码是好一点点的,这是我能提前来这里的原因。
穿过校门,两侧有古树盘旋,一道横幅拉在半空“欢迎66届物理3班毕业50周年返校”,想想那是怎样的场景,想想那时怎样的场景,他们在聊什么呢?再往前是学校标配,几乎每个大学都有——逸夫楼,这是对慈善的褒奖,这是邵逸夫一个人的传记。
我即是在这里完成论文答辩,虽然论文本身是过场,答辩也是过场,但那是映照在文字之上的青涩时光。走进逸夫楼,一路盘旋至第4层(答辩在5楼,那里锁着门);抬头看,灰尘一片,那里已没有玻璃窗,只是当时一道答辩的不在身旁。
我对其中一位印象颇深,当然是女生,并不是她论文写的怎样,而是因为她是美女,而且是悠然而出悠然又隐的那种。尽管大学逃课严重,上课也没有认真听讲,但一起坐在课堂的次数也不少,为何从没察觉到?直到那次某位老师(记得是外贸英语口语)准备让大家自己试讲,也正是那次让我的大学生活多了一抹亮,也是在我这25年的记忆中抹上一道光。
我当时正埋头背着单词(准备考研),忽然间课堂异乎寻常的安静(当时以为自己被老师发现或是站在我身旁),硬着头皮抬起目光,那是一道白色旗袍下的倩影;也正是那一刻我才知道烽火戏诸侯,只为博迷人一笑确是正史留档,不是写小说。我形容不了,而且这不是女明星诸般ps之后的精雕;她的眉目中透出一股英气(奇怪,这是在历经重重磨难之后的自信&逍遥,可她能有多大呢,能有什么故事呢,怎会这般气质)!
这到也罢了,只是听着她在讲台上娓娓道来,我第一次不能吸入单词,声音袅袅,竟有懒懒出尘之歌,感觉这不是朗读(江南的软语小调后来我也听过,只是不一样效果),或许是天生的了,羡慕。只是这样的人物为何在大三我才感觉到,前面好歹有两年同坐一个课堂,印象中也有交谈过。其时我想在这里说她的名字,只是担心她是女生(如果我一生无名到也罢了,如果有幸得出,那此文流出,是否会影响她的家庭关系),想想还是算了吧,就让这样的画面在我内心定格,也是母校对我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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