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随行散记~虎丘 (第2/2页)
想来这也是国人古怪思想之处,明明是自己顶不住利益诱惑,先丢掉良心与理想,以致看不到未来的路。现在感到生命的恐惧,却寄希望于神明保佑,殊不知那些端坐台上的神棍与你有什么不同,最多是按照你的样子扩大了身高和体重。
寺中有许多书法题于壁中,内容确是相同,都是清一色的广告语,生怕你我不知她的等同。或许本人崇尚自然,喜好自由,因此更钟情于草书,尤其是狂草以致天马行空。只是资质驽钝,在书法中看不出剑法,也看不出内功心法,只有普普通通的心境放飞中。
可奇妙这样的字我在小学的时候也写过,那时得到的评价是“鬼画符”,而后来我在读大学时参加书法比赛,也是这样的笔体,可得到的确是“您是练什么体的,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可我小学时心性完全纯粹,那时写的应当更加自然,那为什么现在的评价这样截然?
来了终究要走,抬腿间,出得道口,寒山寺已渐渐远去。可正是这一次的流连,她已融进我的血液里面,仿佛又从不曾远去,也不会远去。战车启动,从不轻易停止震动,只能接着发动。这是今天的第二站——虎丘山,这个景区的知名度就不如寒山寺,广告不如人啊。虽然我在里面看到许多名人做传,可没有张继那样的神来之笔,终究只是乌合。
进口处有孙武纪念,我曾在致胜亭二楼将军案呼呼而眠,当时兵圣就在楼下坐着,只不过我是雄性,不能来一场穿越时空的爱恋。入山不久即至登顶,海拔实在不高,过于平易近人了,不见丝毫俊俏。山顶有一斜塔,不是欧洲的“比萨”,似倒非倒,似断非断,找不到她的着力点。是否张三丰曾到此一游,传她太极精髓——劲断意不断?
正心神游荡间,听一小女孩喊“叔叔,请问洗手间在哪边”?心碎一地,不曾想,我居然以致中年,可不是吗,前段时间联合国也曾有这样的权威发言——92年出生的现在已是中年!呜呼,童言无忌;呜呼,权威无忌;可我的寂寞&我们这一代人的寂寞又能说于谁东?
四下乱转,景点名就不一一介绍了,可以百度,可以实地观看。只是在一楼阁睡觉间,耳边传来导游一本正经的忽悠声。而更可悲的是,那些人居然还听的有滋有味,实在想不通他们出来旅游为什么要跟在导游后头?平时工作已经不易,甚至就是监管状态,不得自由,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时光,岂不好好珍惜,为什么还要被人编排?
如果说上班是为了赚钱,那这压抑还有得理由可说;可这花钱居然还得受人钳迫,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一个人自由的漫步&三两好友自在的道路,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吗?
下山之时,看到路边有车马,供人代步,当然是要收费。我看到许多人在那拍照,平时看的多是屁股冒烟的,现在看到这个岂不新奇?大约三匹,每匹都是低垂着头,在想什么呢?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是否想到了小时候的事?那时的天空是那样的蓝,空气中都飘洒着自由,现在呢?
到处的缰绳裹了腹,也裹住了心,你终究没有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可那些拍照的人呢,比您还不如;您还有对自由的向往,纵使不可得而垂头,可他们居然连自己的坐牢状态都不自觉。居然认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是这样——因为别人也这样。
与其说他们在拍照,还不如说是照镜子,或者还不如。起码镜子里的更真实,起码不化妆,是原来的模样,只有这背后的虎丘山还在独自嘲笑夕阳。
而看到此处的您,在哪呢?在做什么呢?是否还奋斗着那份向往?是否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