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十 二 章 (第2/2页)
“恭敬不如从命。我陪老人家稍饮一点。”
老人性格豪爽,几杯之后便自斟自饮,几分醉意,阿沐、蒲艽扶老人休息。阿沐帮他脱下脚上破旧的草鞋,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百年老树皮”似的脚,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全身皮肤黑得发亮。蒲艽告诉他,
“我三岁时,母亲去世,父亲带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出湖打鱼时就用被子把我裹着睡在船舱里。我娘去世后,几十年他都光着膀子,没一件衣服,没穿过一双布鞋,都是自己打草鞋穿,冰天雪地他就穿木屐。”阿沐轻轻抚摸着老人的脚和腿,潸然泪下。他静静地躺着,他太疲劳了,需要长久地休息和整修。他老了,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仿佛一阵风便可把他的骨骼吹散。阿沐坐在老人床前,蒲艽依偎在他怀里,窗子透进一些散碎的银光,伴随着一些感慨,儿时陪伴自己爷爷的庄庄幕幕常常荡漾在心的一隅,幽然若默。这老人不就是记忆中的爷爷吗?
此际幸月朦胧,
愁绪如何自控?
悲哀都一样同,
今宵请你多珍重,
怀里情人在怨,
相爱偏不能容,
情人无言地哭,
心怎不隐隐痛?
难禁垂头泪涌,
深深一吻莫匆匆。
我两紧偎依依,
说不完情谊浓,
我两紧偎亲亲,
句句话都由衷。
哪日重见?
只恐相见亦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