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1/2页)
夜,是那么的清静;风,是这样的轻柔。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若隐若现,使得皎洁的月光,若明若暗,就像调皮的孩子躲猫猫。
劳累一天的动物早已进入梦乡,万籁俱寝,只有秋虫还在呢喃,稻田里、氺凼边蛙声一片。
正和家黑漆大门外草垛边四条小狗依偎在母亲的襁褓里打呼噜。正和媳妇坐在床面踏板上一针一针衲鞋底,一脚踏着摇床(孩子睡的摇篮)档子,嘴里哼着摇篮曲,哄大儿子睡觉。
奶奶在一旁,一条大板凳,布好葱绿色蚕丝经线,穿好大红、粉红、鹅黄色纬线梭子,一梭一梭织一根长1丈二、五寸宽的花丝带,这是为正在睡觉的大孙子织的。
墙上挂一壁挂子(香油灯)。劳累了一天,正和媳妇实在困了,放下手中鞋底,歪在踏板上,睡了。
奶奶仍在一梭一梭不停的织着,突然南边窗户纸好像轻轻一响,奶奶抬头一望,一条三寸长裂缝印入眼帘,她一贯处事谨慎,便蹑手蹑脚移动金莲,悄悄朝纸缝看去,黑漆麻乌,什么也没看见。
可怜的奶奶哪里知道,里面有光,外面无光,外面可以看见里面,里面却看不见外面呀,她不可能了解这一点。
她轻轻推了一下四儿媳,并用食指在嘴前晃了一下,示意不能出声。正和媳妇心领神会,悄声问
“怎么了?”,奶奶指了指窗纸。正和媳妇吃了一惊,
“奶奶,外面有人。”
“你看好孩子,不要出声,把灯吹了(吹灭),我去去就来,放心。”奶奶成天操持家务,忙前忙后,屋里屋外,从前厅到后堂,穿过天井院要走多少步,墙在哪拐弯,门怎样开有声音,怎样开没有声音,都一清二楚。
她这就到后堂屋左侧,把手中的葫芦瓢里的水轻轻倒在门臼里,慢慢轻轻抽开门闩,把门拉一小缝,侧身出去。
不一会,她若无其事回到正和媳妇房内,在她耳朵边嘀咕了一句,二人坐在踏板上,奶奶将儿媳的手拉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握得紧紧的,好让她放心。
现在她就是儿媳的主心骨,她的靠山,自己可不能怕,哪怕一丝丝。突然,
“汪,汪,汪,汪汪!”,老狗一阵狂叫,它是在拼命保护自己的四个孩子,不让它们受到一丁点伤害,这是它的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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