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九龙渊 (第1/2页)

鸡犬寂无声，曙光射寒色。
　　
　　“不是花谷主吗？”安志和摸了摸下巴，与光旬黑亮的眸子相对，随后转头看向别处。
　　
　　光旬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看着黎明破晓的天空，心中太多的疑团未解。
　　
　　忽地瞥见转角处一双蓝色的眼睛，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朝远处跑开了。“小白……”光旬不顾众人的呼喊追了上去。一个未知的世界，时有时无的能量，都无法阻止她倔强的内心。
　　
　　朦胧的天色，开始滴答下起了小雨，冰冷地贴在脸庞，却无法激醒一颗固执的心。周围一片空荡，哪有什么白色的身影。
　　
　　“哩哩哩，哩哩哩……”一个脏兮兮的身影蹭地跳到光旬面前，呲着一口黄牙唱着歌，在迷蒙的天色中甚是诡异。此人不正是小径上遇到的疯老太婆。
　　
　　“哩哩哩，哩哩哩”疯老太一边唱着歌，一边朝着前方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光旬在后面跟着她，她总觉得这个‘疯子’并不简单。而这疯老太向前跳着，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光旬，仿佛在引着她去什么地方。
　　
　　雨点像透明的流星划过天际，殒然坠落。脚下便是一条巨大的沟壑，张着血口，直通无尽的黑暗深渊。
　　
　　“好久，没见过雨了。”这声音，无法形容，只能笼统地归为奇怪。好似因太久没有交谈，说话并不流利，声音沙哑又有些尖锐，好似兽爪抓地的摩擦声，又好似不断敲击残破的鼓。正是这疯老太所发出的。
　　
　　二人站在深渊之上，光旬看着她，有些惊讶，但转瞬即逝，问道：“老婆婆，您是故意引我来的吧。”长裙在雨丝里翻滚，如黑色的海浪。
　　
　　“呵呵呵呵，为了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付出那样的代价倒也是值得”老太婆的笑声刺耳难听，像断气的嘶嘶声。但说的话却是云里雾里。“这个世界，你不该来的。”她收起难听的笑声，对光旬说。
　　
　　“您怎么知道？”光旬的表情隐在雾气中，但那语气虽平静却难掩诧异。
　　
　　“呵呵呵呵，我受人之托。”笑声又响起了，耳膜生疼。“今日心情不错，告诉你一个秘密……”辽远里，剩下氤氲弥漫的雨雾，透彻的寂寞，你忍听，冷风独语？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父亲，喝茶。”安志和一袭青衣，苍白的手上端着一个玉茶盏，递向安禄山。
　　
　　在众弟子惊讶的目光中，安禄山接过茶盏，面色平静，仍是那副平和的笑意，但好似，有些深沉。安禄山为人谦和，而安志和却脾气古怪，对其父也是如此，而此时却为安禄山端茶，众人很是诧异。
　　
　　“别喝！”光旬大喊着冲进客堂，黑色的裙摆飘在风雨中，身后跟着一个肮脏的身影。
　　
　　安禄山端着茶盏，微笑着看着光旬，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慈爱，有安抚，有疲惫，甚至，有一种诀别……安禄山将茶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志和苍白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疯魔一般的潮红，“父亲？你也配！为了你狗屁的正义，天下苍生，你不惜牺牲我娘，为了今天我等了快二十年，我多想让你看着你的弟子一个一个去见阎王，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随后他神经兮兮地看向光旬：“可惜，时间不够了……”
　　
　　“几千种恶鬼之灵炼成的剧毒，无解。”银丝老者摇头苦叹，表情哀伤地看着七窍流血的安禄山。
　　
　　“啧啧啧，可怜人。”肮脏的老太婆看着众人，嘶哑凄厉的声音也不知这话是在指谁。随即又道，“今天心情好，心情好，做点好事积阴德吧……”
　　
　　说罢，干枯黑黄的细手在安禄山头顶一抹，一个金色的光斑从头顶飘至半空，瞬间飘散开，渐成形状，安禄山宽厚谦和的脸浮现在众人眼前，缓缓开口：“志和，刚才是我此生最欣喜的一刻，你已十四年没有叫过我一声父亲了。也是我最悲哀的一刻，明知你递来一杯剧毒，也要一饮而尽。寒浅是我此生挚爱的人，你也是一样，为了你们我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又怎会牺牲她。在你心中我一直是一个为了苍生不顾至亲的伪君子，可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在这世上此生静好，不被这乱世烽烟湮没……”随后那飘渺的面孔散在空中，散在风里……
　　
　　安志和苍白的手青筋暴起，死死扯着头发，嘴角被牙咬得渗出血来，像野兽一般的呜咽：“九龙渊，现在去还来得及！”随后，青色的衣摆消失在茫茫雨中。
　　
　　荇藻冰冷，红莲一望无际。炙热、寒冷，不知是什么感觉……花回眼眸紧闭，粉裙在火光中映成红色，像浴火的凤凰悬浮在神坛之上，周身散发红色炽烈的光芒与神坛六角的恶鬼石雕相接，恶鬼一副贪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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