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龃龉 (第2/2页)
柳随风见了,就道:“这小子脸一红跟大姑娘似的!在商会这么久了还这么嫩,改天叫鞠秀山带你到茶室小班儿里逛逛去,让你开开眼!”
小司机一听,脸上更是红得厉害,三脚两步走去洗抹布,从后面望去,连耳根脖子都是红的。
李沉舟忍不住说他,“别那么促狭,人家还是个孩子!”
“孩子?”柳五轻咬着他脖子一侧,两掌往下一拢,包住他的性/器,“他这么大人还是孩子?要不要我把他裤子扒掉让大哥瞧瞧,他那东西长得多大了——丢个黄花大闺女给他,我敢保证,半个月内这小子就能让人家怀上!”
李沉舟一巴掌拍过去,“还越说越来劲了!”
柳随风鼻孔里哼一声,腰部往前一顶。李沉舟感受到他那玩意儿的热度,打趣道:“怎么——柳总管也想证明,自己也能半个月让人怀上?”
柳五哼道:“让女人怀上算什么?我要的是让男人也怀上,让大哥怀上——”
李沉舟一把把人从后面拽到身前,啪啪两下击他臀上,“胡言乱语!也该你胃不舒服!”
柳五知道李沉舟恼了,心里高兴起来,干脆耍无赖从正面抱住李沉舟,把人扑到沙发上,七手八脚扯开李沉舟的浴袍,抓揉他的胸肌,“还别说,大哥,你这两块肉,还真适合奶孩子——”
被李沉舟一脚踹过去,“滚你娘!”
小司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半是嬉笑半是怒骂半是打闹调情的举动。他呆呆地捧着抹布,眼睛往哪儿都觉得不好。彼时柳五正一口咬在李沉舟脖子上,任李沉舟啪啪击他屁股,就是呜呜地不松口齤,活像叼住了猎物的狼。李沉舟看见小司机一副手脚没处摆放的窘样,掰着柳五的脑袋使劲推他,“好了好了!人家孩子还在这儿呢!”
柳随风就觉得小司机讨厌,“这人怎么手脚这么慢?擦到现在也没擦好?你是故意磨蹭想看活春吧?”
李沉舟立刻推搡着他往卧室去,边推边向小司机道,“你忙你的,甭理他!你家五爷人来疯呢!”
柳五就这么在估衣廊将养了几日,胃上的毛病自是一天好似一天。其间李沉舟不是熬粥,就是下面,跟他一起养胃,饮食极其清淡。偶尔柳五拿筷子在碗里捞上半天,捞上点儿肉末,如获至宝一般送进嘴里,等到晚上见李沉舟又端来煮得稀烂的面条,就很是叹气,“稀饭、面条,面条,稀饭——嘴里都淡出鸟来!”
李沉舟在他对面坐下,“粗茶淡饭,吃得才踏实——你呀,就是体会不到!”
柳五笑笑,“我的确体会不到——我一路这么熬过来,可不是为了吃粗茶淡饭的。要是想吃粗茶淡饭,我何必来干这刀头嗜血的营生?”
李沉舟筷子顿了一下,他看了柳五一眼,道:“刀头嗜血的确不能干一辈子,要是真觉得厌了,把商会解散得了,省得再受上头那帮当官的盘剥。”
柳随风愣了一下,“解散商会?——大哥你这么想的?”
李沉舟吃着热乎乎的软面条,感觉很惬意,“商会现在是你的,我怎么想不重要。我只是给你建议罢了——做的不痛快还要硬撑着,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没了商会,岂不是要坐吃山空?”
李沉舟道:“有手有脚的,怎么就坐吃山空了?又不是离了南京秦淮一地就没处去了。我知道现在基本上到处都兵荒马乱的,没几个太平地方,但要是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出几个来的不是?实在无法,还可以去香港看看……商会现在树大招风,成了很多人眼里的一块小肥肉,你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一群蛀虫,自然不痛快。”
柳五眼里有光一闪,“香港?这么说,大哥早就有计划了?”
李沉舟顿了顿,道:“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死守南京一处,那么多地方都走过,到哪儿还不是一样安身立命。”
柳随风吃了几筷面条,没有回应李沉舟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大半碗面条下肚后,他慢慢直起身子,“感情商会不是大哥亲自做大的,所以不心疼啊!说走就走,说散就散,换了个地还能再做个秦淮商会出来麽?要想小打小闹,做什么都可以,大哥是不是还想着当街卖馄饨,觉得那样的日子最滋润?”
柳随风语带冷嘲,嘴里轻轻嗤笑,懒洋洋端碗站起来,往厨房去了。李沉舟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开口。
吊扇在头顶上慢悠悠地转着,在空气中挥出嗡嗡的声音。碗里的面条搁到现在,已经有些凉了。李沉舟用筷子搅了搅面条,低头继续吃起来。
等到太阳落山,余晖褪尽,两人冲了凉并排躺在床上。房间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暗,外面楼房屋宇的轮廓也渐渐地变得模糊。只有头顶上的吊扇还在嗡嗡地转着,打破室内的岑寂。
柳随风侧过头去。阴影中李沉舟安静地躺着,只有眼皮在眨。饭后到现在两人都没言语,像是重新变回了鱼缸里的两尾鱼。
柳随风望着李沉舟的侧影,猜测着李沉舟的心思。他并不觉得跟李沉舟发生龃龉有什么不自在,相反,他很享受撂下一句话后李沉舟默不作声的样子。他跟李沉舟本来就是很不相像的两个人,他并不谋求理解李沉舟的人生志趣。他甚至觉得没有必要跟李沉舟做太多口头上的交流。李沉舟的身体让他很舒服,侵入李沉舟身体的同时还能给他一种心里快齤感,这就够了。
柳五往李沉舟的方向挪了挪,手掌悄悄伸过去,放在李沉舟的下腹上,而后缓缓下移,最后覆在李沉舟的微凸的性/器上。
李沉舟的头动了一下,好像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柳五手掌微合,不轻不重地抓揉起来,同时身体靠过去,“大哥生气了?——为我之前说的话?”下巴在李沉舟的肩上轻轻摩挲。
李沉舟侧头看看他,拿手抓抓他的头发,抚摸着,“没有——你说的也没错。”
柳随风就笑了,“大哥说的也没错。”模仿着李沉舟的语气。
李沉舟嗤了一声,把他脑袋揽过来,亲了一口。柳随风顺势翻身,把李沉舟身体歪斜过来,撩起后面的浴袍……
今夜难得有月亮,虽是昏暗的带晕的不甚明朗的团月。月光照下来,连夜幕里都是带晕的不甚明朗的光影。在这不甚明朗的光影中,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估衣廊公寓一带的阳台上,就朦朦胧胧如同漂浮着薄雾。这层薄雾后面,越过长长垂落的帘子,李沉舟和柳五正交叠着,前后耸动。这样的夜晚,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听见暗中传来的短促而破碎的喘息。不停的律动,一起一伏,喘息渐快,也渐重……
柳随风回到商会上班,又是两天后的事了。这段时间他过得很餍足,生理上、心理上,口欲上、情/欲上,都是。如此充盈的餍足集中在短短几个月里,让他极兴奋,极满意,像是一个饿汉忽然之间连连饱餐。既然欲望已经不再那么强烈,就是时候想想以后的计划了。
就在这个当口,他接到了娄小叶的电话。当宋明珠把话筒按住,用口型告诉他是娄小叶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
“挂掉?”宋明珠问。
“给我吧——我有点想念他们了。”柳五道。
“柳五爷,近来安好?”话筒里是娄小叶强装斯文的嗓音。
柳五对着话题打个哈欠,“娄先生近来安好?”
娄小叶就轻轻笑了,斯文里揉进媚态,“我就替我齤干爹传个话儿,五爷没有如约阻住梁斗,让他们现在在上海大肆活动,威胁到我齤干爹的清誉,干爹很是烦恼啊。”
柳随风不动声色地听着。
“我齤干爹就说了,真要拿故纸堆说事,也不能只翻他一人的话柄,好歹也要让南京的秦淮商会一同露露脸,所以我齤干爹正找了些权力帮的旧事,准备好好渲染一番,给你们长长脸。”
柳五笑了,“感情如今时兴翻起故纸堆来了,也罢——翻就翻吧,要论长脸,还是朱大天王的事迹最长脸。一个干爹,加上一屋子的干儿子,啧啧……”
娄小叶隔着话筒青白了脸。
柳随风讪笑着搁下话筒。
娄小叶将话筒重重一撂,身子一转,道:“干爹,柳五这厮不知吃了什么胆,连您都敢编派。”
卧榻上,金刚体格罗汉外型的朱顺水,正擎着个翡翠烟枪,么么地吸着鸦齤片。烟雾缭绕,甜香醉人,朱顺水一向精光四射的眼睛,也抹上了层迷离。
他没有回应娄小叶的话,反倒问起“梁斗给他儿子拍电报的电报码,弄到了?”
娄小叶走上前来,“弄到了,干爹想现在就把他儿子诓来?”
朱顺水不答,揭开个盒盖儿,挖出金黄的鸦齤片膏,冲娄小叶示意。娄小叶心里咯噔,却是立即解开皮带,褪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向着朱顺水。
朱顺水两指蘸着鸦齤片膏,熟门熟路地往那褶皱的眼里戳弄,顺带着吸一口烟枪,对着娄小叶的屁股喷烟。
娄小叶不敢往下看,只是轻哼着。
朱顺水曲着指节在里面鼓捣,评价道:“你变松了啊,小叶子——”
娄小叶立刻挤出笑脸,嗔道:“那也是干爹金枪粗茁的功劳。”
朱顺水不接他话,又道:“南京那边联系好报馆,把那篇东西发出去。不用急,抢在梁斗前面就行。”
娄小叶扬起脖子,只能嗯嗯地应着,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朱顺水抹完了鸦齤片膏,开始揉搓娄小叶的两瓣臀,另一只手顺着腹部上去,摸到胸前两点上。
“小叶子啊——”朱顺水隔着衣服手势连动,摸得娄小叶喘息连连,“你应该屁股再肥点儿,奶儿再大点儿,这样才好给干爹生儿子。小孙子呢长得也跟小叶子一样清秀斯文,待养到一十三岁,我这个做爷爷的亲自给他开齤苞,到时候咱们祖孙三代,好好在床上乐一乐……小叶子,你觉得怎么样?”
朱顺水猛地一扯,把娄小叶带到榻上。裤子、衬衫一一扯去,鸦齤片烟中,只听见娄小叶辗转的呻/吟,不知是痛苦还是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