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始卷 第96节 悲戚的死亡 (第2/2页)
铁凤嫣无语,“可笑。”
话音刚落,一道绿光一闪,徐千喉咙被割断,当场毙命。
江抒言想阻止的话堵在嗓子眼,铁凤公子,实在是太快了。
“你……”江抒言本想说她杀人不眨眼,但又实在没什么立场。
铁凤嫣见他这样子,“你在怪我?”
“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怪权势滔天的铁凤公子?”说着,江抒言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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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凤嫣见凤栖阁里江抒言不在,猜测他回了木屋,也不再找他,但是派了另外一个人盯着他。
一个她确信不会像徐千一样突然跳出来称自己是个异士的人,是她从玄钺宫带出来的亲信。
一名金术师,名曰蚀骨。
蚀骨跟徐千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徐千老派端正,蚀骨阴邪冷酷,脸上自左眼起之右颌下,一到明亮的金色油彩涂抹其上,趁得他的皮肤格外黝黑。
蚀骨不多话,也不会像徐千一样礼貌客气,更像一块危险的石头,跟在江抒言左右,几乎寸步不离。
但无论铁凤嫣为他设置多少阻碍,他还是要想办法接近纳梁。纳梁如今刚历经丧父之痛,一定在放纵发泄自己,人很有可能就在酒窖,可是,江抒言目光落在身边的蚀骨身上。
该如何打发这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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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国国境线最南边,毗邻三角滩入口的一座不起眼的山上,袅袅炊烟从山顶升起,又很快消散在蒙蒙细雨之中。山脚下是密密匝匝的低矮荆棘丛,均是带毒又锋利的品种,难以落脚,如果有人有幸活着穿越荆棘丛,他会看到山麓处有几座松木搭成的房子,如果他胆敢走近这些房子,房子里会有利箭朝他射过来,也会放射信号烟给山顶的人知道。这些简单的守卫和机关挡不住术师和异士,却可以为逃跑争取时间——毕竟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断逃跑,没有时间和精力制造复杂精密的机关。
山顶的平地上,坐落着三间石屋,最中间的那一间方正、气派,尽管是流亡状态,但王爷的架势不能丢,石原嵩作为一位王子深刻理解这一点。石原嵩和红萝的房子分别在一元王两侧,方便保护。如今他们的私募军所剩只有不到十人,接连一月的追捕、逃亡、反击,他们已经疲态毕露,如果不是石原嵩和红萝在,一元王早就会被部下砍头,拿去向铁凤公子邀功请赏了。
这是他们在此地落脚的第三天。截至目前为止,还未有追兵的踪迹,如果这样的情况维持七天,他们就可以将此地作为根据地,谋划未来。
与此同时,红萝和石原嵩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营救江抒言。
最近几天内,三人之间的情绪有些紧张,石原嵩和一元王主张先稳固势力,伺机而起,而红萝则担心江抒言的安危,急着要去救。红萝性情急躁,说话间难免得罪一元王,昨天,红萝还说出“你们为了自保舍弃盟友,是无良无信之人!”这样的话来,一元王脸色瞬间一变,石原嵩拼命为红萝找补,一元王才不再追究。
但是钉进去的钉子即使拔了出来,也还是会留下钉眼。
风波虽然过去,但一元王已经开始对红萝不满。这天深夜,一元王将石原嵩叫到屋子里,大吐苦水,家国未兴,鸠占鹊巢,他作为天元国的王子,难辞其咎,日日思此,顿觉痛苦难耐,如今流亡在外,正是大家应该齐心协力之时,如果这时候军心涣散,人心不稳,那他们的复兴大计,将永难实现。
这对石原嵩也是为难。江抒言将红萝的安危托付给他,他不能负了江抒言,可一元王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曾立誓帮助一元王夺回天元国的归属权,两相之下,甚是矛盾。
石原嵩从一元王房里出来,听见埙声低沉、如泣如诉,抬头朝屋顶看去,只见如一团烈火般的红衣姑娘正坐在屋顶吹埙。
红萝建了个透明盒子将自己装起来,外面绵绵细雨,没能沾湿她一分。
这是个神奇的女子,热烈、莽撞,又有一颗随性的赤子之心,她不会算计得失,也不会估量危险,好像天生没生出那根恐惧的神经。她眼里只有所在乎之人,所在乎之事,并愿意为此付出,不计代价。
她有时候蠢得让人生气,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可贵,毕竟,如果世上有绝对可信之人,她算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