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池嫏,你喜欢我 (第2/2页)
栾别安和江雪清的绯闻,池嫏偶尔也会看到那么两眼,安娜对此总是一脸担心,尤其是在栾九凤在采访中无意说出比起池嫏栾家更喜欢江雪清这个大爆点之后的几天,更是一直跟在池嫏旁边,生怕池嫏做什么傻事。
李淑云更是差点气疯了,好几次打电话质问池嫏怎么回事。
池嫏处于风口浪尖上,倒是比旁人还要淡定两分。她不是不难过,痛苦这二字,也许不会有人比她理解的更深刻,但是池嫏早就学会了认清现实。
既然栾别安和她之间,注定无法善终,那么他早一天晚一天爱上旁人,又有什么区别。
池嫏没想到,真正沉不住气的人,会是江雪清。
咖啡厅里,江雪清一如照片里的精神奕奕,容光焕发,而池嫏因为连续加了几天的班,满脸疲惫,光这么一对比,胜负立见。
江雪清的目的很简单,让池嫏离开栾别安。
池嫏握着骨瓷杯,失笑,江雪清也太看得起她了,她和栾别安的这门婚事,哪里有她选择的余地。
但显然江雪清并不这么想,“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池嫏,你知道,他不爱你。”
“而且,如果你同意离婚,那我可以代江家签下和池氏的最新合作案。”
她姣好的脸上带着淡淡慈悲。
池嫏淡淡笑了。
池氏最近刚出了制作超跑的计划,因为国内超跑这边还是空白,没有响亮的牌子,是以几乎没人相信池氏能研究出自己的超跑来,合作也就拉的艰难,江雪清把这个在外人看来几乎要亏血本的合作当成她离婚的条件,不可谓不有诚心了。
她本人也十分笃定。
“抱歉。”
江雪清不可置信地看她。
池嫏放下已经凉了的咖啡,“江小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来没想过嫁给栾先生。”
“那你为什么还——”
“这场婚姻的开始和结束,自始至终,选择权都不在我手里。”
她说完起身,准备去结账。话说到这里,只要江雪清不傻,就应该明白不必再在她身上费功夫。
“我不信!只要你要求离婚——”
池嫏扯开她的手,擦身而过时,忽然道:“江小姐,海边那次,到底是谁救了栾别安,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江雪清脸一下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难道、难道是池嫏救得他?
但,又怎么可能呢?
要是池嫏做的,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任由她以栾别安救命恩人的身份,肆意接受栾别安的报答,甚至,把她这个原配妻子的脸,都踩在脚底下。
不不,一定是池嫏诈她,对,一定是这样!
二楼。
栾别安猛地站起来,徐闻之吓了一跳,见他一身风雨欲来,连忙疯狂给徐志远使眼色。
后者懒洋洋地倒杯茶,递到栾别安跟前,“急什么。”
栾别安冷冷看他。
徐闻之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咂摸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意思就是,海边车祸,不是清姐救的别安?池嫏也知情?”
徐志远笑起来,懒散道:“你以为你别安哥是为这个生气?”
分明方才池嫏说出这婚事身不由己的时候,这尊佛爷就已经要炸了。
能忍到这会儿,徐志远就已经很佩服他的定力。
不过他不介意再火上浇油就是了——
“别安,你别生气啊,反正你又看不上池嫏,还不许人家也不喜欢你啊。”
“哦对了,我听说,池嫏最近跟一个男的走的挺近的,我还见过一次,郎才女貌的,挺般配。”
栾别安看向他,眼底是亘古不化的冷漠。
徐志远哀叹自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强忍着心虚,他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反正你们也是商业联姻,要是池嫏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们这个圈子里,夫妻俩各玩各的是常态,所以徐志远那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栾别安知道徐志远说的是事实。
可他就是莫名烦躁。
要是旁人,爱怎么玩,只要不闹出大事,他连多看一眼都嫌烦,可那个人要是换成池嫏——他眼底缓缓渗出杀意。
在那么一个角落里,池嫏是特殊的。
她可以安静地待在一个他能看到的地方,他不许她靠近,却也不许她爱上别人。
栾别安为自己莫名的独占欲而心烦。
他又一次想起栾九凤的话:“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婳儿姐姐啦?”
“我就是觉得,要是你喜欢上别人,婳儿姐姐,一定会难过的。”
他,喜欢池嫏吗?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那个总是温柔的笑着的池嫏,那个为了公司不顾一切的池嫏,那个因为他的伤害蜷缩着的池嫏。
可是他又怎能,让她占了婳儿的位置。
他的婳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地底下,一定很冷吧?若是自己再喜欢上她的姐姐,婳儿会不会哭?
徐志远看着栾别安变换的神色,摸着那个灵机一动安在江雪清身上的**,在心里窃喜,有他这神助攻在,栾别安就算是木头,也一定能看清自己对池嫏的心意。
要他说,既然相爱,又何必互相磋磨?
但还不待他得意完,就听到栾别安淡漠道:“我爱的永远只有婳儿,再让我发现你插手,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而去。
徐志远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变了神色:“坏了!”
栾别安开门时,就察觉到了不对,门口的摆件变了位置,有人来过。
他眉头拧起来,这里是婳儿生前住过的公寓,旁人怎么会有钥匙?
书房那边有动静,栾别安悄声走过去,门没关,然后他看到一道令他窒息的背影——
海藻般浓密的长发,白色连衣裙,还有她最常用的茉莉香水。
“婳儿——”
池嫏见过江雪清后,不是如表面上淡然完全没影响,她犹豫半晌,驱车去了天池小区。
正在翻看以前写的日记,就听到一道不可置信的唤声——“婳儿”。
栾别安!
池嫏一惊,慌乱间日记掉在地上,而她的手腕也被扯住,整个人转了过去,面对着栾别安。
“池嫏?”
她看到栾别安脸上从惊喜到失落,再到阴沉。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我——”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日记本,仔细地摩挲着,上面的内容他很熟悉,是婳儿写的,池婳写日记不像别人一般,记一些日常,而是满满的,是对他的思恋,栾别安看一次就心疼一次。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明明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婳儿的日记里,还会那么孤独?
不过——
“谁许你动婳儿的日记了?”
他森寒的声音,让池嫏忍不住打个寒颤。
“还有,为什么穿这件裙子,为什么用婳儿的香水?”
他一步步逼近,眸子深沉不见情绪。
“池嫏,”栾别安捏住她的下巴,漠然笑了:“你喜欢我。”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池嫏羞耻的脸都红了。
“呵,”他弯了弯唇,想不通的地方终于在这一刻明朗。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所以,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你没了意识,而是你喜欢我,所以救了昏迷过去的我,放弃了婳儿。但是你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选择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放弃自己的妹妹,所以,你假装自己也昏迷了,哪怕后来江雪清占了我救命恩人的名头,你也不敢站出来,说她是个骗子。”
“因为,一旦你指证她,那你爱上自己妹夫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
“池嫏,我说的,对吗?”
他声音温柔,却一刀刀,刮在池嫏的心上。
池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轻声道:“栾别安,在你心里,池嫏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他一拳砸在池嫏背后的墙上,眼睛猩红:“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你敢说你那时候没喜欢我?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对得起婳儿?”
池嫏攥紧拳头,脑海里又浮起女孩娇羞的神情——“姐,求你了,我爱栾别安,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一定不舍得看我难过吧?姐,你把日记给我,他才会更信我啊,还是说姐姐你还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
“姐,这件裙子真漂亮,可我有一件一样的哎,你能不能不穿了?”
“姐,那天你喷的是这个香水吧?你把这香水给我吧,不然以后栾别安知道那晚是你——”
“姐,你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我有个学长,特别优秀,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池嫏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流了下来。
婳儿已经死了。
所有的秘密,都应该随着她的死亡,被掩埋。她说不出口的爱恋,那些隐秘的心思,当初对他们,是困扰,婳儿死之后,这就更成了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