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虫人 (第1/2页)
张先生和刘雯被我吓了一大跳,男人的叫声有时候比女人更恐怖,这个又是我证明的,起码我是这样。我的肩膀上落着一个绿油油的虫子,它不停的蠕动着,那外表让我说不上的恶心。
刘雯伸手把我肩膀上的虫子给拿了下来,嘲笑道:“你这么个大男人真的是怕虫子,和书中写的一样,怪不得文中的阿东在电梯里要拿虫子吓唬你。”刘雯说着好心的把虫子扔到了一边,我看向那个虫子,是一只吊死鬼。
小时候我经常见这种虫子,那时候一到五六月份,满树的吊死鬼。之所以叫他们吊死鬼那是因为只要树有震动,比如刮风的时候,这些虫子就会从树上掉下来,到不完全是被吹下来的,而是虫子自身的一种主动防御。他们掉下来的时候,会吐出长长的丝,让他们悬在空中。
有时候一阵风刮过,眼前就成了绿色的屏障,满满的都是悬挂在那里的吊死鬼。这种虫子的丝还算结实,可是风大一些,或者说它们的丝缠到一起的时候就容易断掉,亦或是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虫子就会附着到人身上。
现在也不知道是打了药还是什么,总之已经很难看到了,没想到今日又重见吊死鬼。
我向来是恶心虫子,甚至惧怕虫子,尤其是毛茸茸和多关节多足以及蠕动的,我都很害怕。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有些丢脸,眼见着张先生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失望的表情。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张先生就说道:“我想还是算了,我不讲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谢谢。”
“为什么?”刘雯问道。
“因为,这事儿和虫子有关。”张先生黯然神伤,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我闻听此言浑身又是一阵炸毛,我勒个去啊,怕什么来什么,于是借坡下驴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天生怕虫子,所以抱歉了。”张先生挤出一丝笑容答道:“没事儿,您能来就已经说您是好人了。”
我站起身来要走,刘雯却一把拉住了我,然后对张先生说道:“别急,你先讲讲,就算我们解决不了,那还有别人可以解决,众人拾柴火焰高,或许我们认识的人里就有能帮到您的人呢?”
我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况且听他说说要是的确很奇怪的话,也能使很好的写作素材,我是没有这么崇高的,因为我和张先生的确没有什么交情,不值得这么为他奔波冒险。张先生感激的看了刘雯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那我继续往下讲了。”
“我十二那年,父亲突然开始生病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步也不肯出来,房门被母亲锁死,我们住到了偏房里,我曾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母亲打了我一顿,说什么也不让我看,打完我就又抱着我哭。就这样过了一年的时间,父亲死了。发丧那天,父亲被人用布盖住了全身,准确的说是缠住了全身,可是我依然听到了在裹尸布下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张先生讲到。
我眉头紧皱,脑中飞速闪过几个词,这些词有的是通过张先生的讲述说出来的,有的则是我联想到的,以及昨天晚上我酒醉之时记下的:父辈,传承,虫子,裹尸布,见不得人的秘密,村中人的恐怖厌恶的目光,悉悉索索的怪声。
我思考良久但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只得继续听了下去。张先生讲道:“后来我慢慢地长大了,母亲告诉我一定要离开这个村子,于是我拼命学习,可惜我不是太聪明,可是我终究离开了村子,离开了乡镇,来到了市里居住。通过我的努力,我单位上分给我了一套宿舍,就是这座老宿舍楼的一间八十平的房子。奶奶已经走了,母亲被我接来城里住,就这样我平静的结婚生子,再往后的我没有太大的出息,这些年浑浑噩噩的一直到了三个月前。三个月前,有一天我一觉醒来,觉得手背上很痒,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手背上起了两个白疙瘩,大约有指甲盖般大小。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我老婆却说看起来很恶心。吃饭的时候,母亲看到了随即脸色一沉,非要拉着我去医院看看。”
我和刘雯都知道重点要来了,于是不再说话,我点燃一根烟,没有顾刘雯厌恶的眼神依然抽了起来。我抽烟是为了稳定心神,冷静的判断张先生所说的话,找出其中的线索,辨别故事中的真假,都需要我来思考。而我思考的习惯性动作就是抽烟,虽然有时候我只是拿着它让它慢慢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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