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2页)
王侯皆是平交人,
草木悲感声飕飗。
自探典籍忘名利,
尔爷只为一杯酒。
日炙锦嫣王未醉,
会须一饮三百杯。
强梳白发提胡卢,
一言能使定安危。
此诗一看东拼西凑,并没有什么文采,但是要命的是,这诗里里明明就有“王椣为王,百卢安”这么一句话。
诗句迅速流传开来,许许多多孩子开始拿他当儿歌一样唱。这就危险了,王椣不傻,一看就知道这是有意针对自己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边做的。
义成长公主得知这首诗之后,是大发雷霆,下令刑曹、以及汉城府各地衙门立即搜捕这首诗的作品,一场风暴由此而起。
徐云龙和朴承休两边的人,都说这首诗是对方的人写的,朝堂成了互骂的菜市场。原本不熟悉的双方好像成了多年的朋友,都能熟悉对方的文风,好似一起切磋过文学创作。
在这个时候,许多人纷纷出来检举揭发,刑曹参判孙之祯等人揭发户曹判书徐嘉庆与这首诗有关,但不久就查明纯属诬告。
案情越来越复杂。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叫崔正域的人承认自己是这首诗的作者,也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因为崔正域与王椣关系不一般,是王椣的好友,王椣听说此事后,对左右的人说:“为何陷我于不义?”
为了营救朋友,王椣知道崔正域一定是受人威胁,所以王椣还特意派人带话给刑曹判书朴矩,让他手下留情。朴矩为人精明,尽管王椣没有什么权力,但也决不会轻易得罪王椣。加上崔正域的供词前后矛盾太大,显而易见地是替死鬼。
针对崔正域的审讯一连进行了五天,始终不能定案。义成长公主震怒,责问会审众官员,众官员惶惶不安。刑曹、司宪府,包括汉城府的巡捕,都被骂的狗血淋头,官场人人自危,如此一来,必须要尽快找到另外一只替罪羊。
于是在这首诗出现后的第十日,汉城府巡捕捕获了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孙生彩,孙生彩揭发兄长孙生光与此案有关。
孙生光本是三陟郡的一个屡试不第的读书人,生性狡诈,专门讹诈他人。
有一次,一位乡绅为巴结朝中的权贵,到处访求一对玉杯,想送给权贵做为寿礼,也曾托过孙生光。
三天后,孙生光拿着一对玉杯求售,说这对玉杯来自很远的地方,十分珍贵,价值百金,现在只要五十金就行。
缙绅很高兴的买下。没过几天,忽然卒吏匆忙的押着两个人前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孙生光和一名宦官,孙生光皱着眉头说,前次卖给缙绅的玉杯本是王宫中宝物,被这个宦官偷出变卖,现在事情败露,请求物归原处,双方才能平安无事。
此时玉杯已送权贵之处无法索回,只好请孙生光想办法,孙生光就建议缙绅出钱贿赂宦官、衙门官员,或许可以幸免。缙绅不得已,只有答应,于是拿出近千两银子。日后虽明知孙生光借机诈财,但也无可奈何。
不仅如此,孙生光还胆大包天讹诈过王椣。当时有个叫薛继志的人为了附庸风雅,曾经委托孙生光为他代纂诗集。
孙生光故意在诗集中放了一首五律,其中有“木典乘黄屋”一句,暗示王椣要做皇帝。薛继志根本不懂,便刊刻了诗集。孙生光立即托人讹诈薛继志,说他诗集中有悖逆语。薛继志情知上当,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出钱了事。
孙生光又拿着诗集去讹诈王椣的手下人,手下人胆小,加上朝野上下此时都对王椣不怀好意,只好出钱了事。孙生彩揭发声名不佳的兄长后,孙生光之前的事迹全部曝光,刑曹如获至宝,立即逮捕了孙生光,将其屈打成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来就可以结案了,主审的刑曹参判金亨为了讨好朴承休,想把此案往徐云龙一派身上引。但孙生光却表现出最后的骨气,在酷刑下始终没有牵连他人。他的妻妾和年仅十岁的儿子都受到了拷打,却都没有按金亨的意思招供。
尽管所有人都明白这首诗其实与孙生光无关,就连急于结案的朴承休都不相信,他们认为这件事情一定是朝廷之大臣所为,孙生光这样的落魄秀才绝对没有这样的能耐。
但急于平息事端的朴承休还是匆匆结案,孙生光被开刀问斩,家属发配边疆充军。但是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