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2页)
先前郝连焘派兵打刘远,就是双方的一个默契,演了一出戏,是要石贵不要怀疑郝连焘与刘远有什么密谋。果然石贵对刘远没有防备。
就在石贵准备与郝连焘开战的时候,刘远在太原起兵,率领麾下的藩汉兵马以及征集的百姓一共数万人,从井陉关出来,一下子就出现在石贵的背后,当然他对外说的是要援助皇帝,毕竟石贵也曾经下令让他带兵来助。
可怜石贵还真的以为是援军,还派人前去迎接,刘远呢那就接着演戏,等到他的大军到达石贵的驻地,第二天郝连焘大军前来,石贵出战,刘远军队为左路大军,石贵为中路大军,杜威为右路大军。
结果一开战,刘远和杜威已经彼此达成默契,故意延误进军时间,让石贵的中军突出,被大乾大突勒国兵马包围。
这一下石贵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抛弃,他率军奋勇作战,可惜已经没有用了,他与大乾兵马激战数日,终究因为粮草断绝,人困马乏,最终兵败被俘。而此时中原得知皇帝被俘,乱做一团。
刘远知道此时谁先到大梁,谁就能获得先机,因此立刻带兵从河北王大梁赶,终于在杜威之前进入大梁,控制了大郯的文武百官。
当然刘远能够强占先机,还是靠张泽这个反复无常的人帮他的。张泽作为刘远的同谋和先锋,先行入城。
其实这一次石贵出战,手下的大将就是张泽和杜威,还有李贞。只可惜他们都对石贵任用景广,李先这样的人表示不满,因此刘远一拉拢他们,他们也就听从刘远的安排了。所以最后石贵与大乾作战的时候,除了他的亲兵,其余的兵马没有一个跟着他的,因此石贵才会兵败被俘。
当张泽入城的时候,有人劝桑翰逃走,他说:“我是大臣,逃了又往哪里去!”于是静坐待命。
张泽以皇帝的命令召桑翰入宫,桑翰来到天街时,遇见李松,停下马来与他说话。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军吏在马前揖请桑翰去侍卫司,他知道自己难免一死,回头对李松说:“您这位侍中主持国政,现在国家灭亡,反而要让我去死,为什么呢?”
李松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张泽傲慢地倚坐接见桑翰,桑翰指责他道:“去年从罪人之中把你提拔出来,又让你管辖一个大的藩镇,授予你兵权,你怎么能如此负恩!”张泽无话可答,只能派兵看守住桑翰。
宣徽使孟诲一贯以乖巧谄媚受石贵受到宠信,张泽恨透此人,就把他捉住而杀掉。
张泽放纵士兵大肆抢掠,贫民趁乱也争着闯入富人家里杀人抢钱财,持续两天才停止,而都城已经被洗劫一空。
两天之内,张泽的住处里钱财宝物堆积如山,他自认为有功于刘远,不分昼夜地饮美酒、听歌乐,纵情娱乐。每次出入跟随的骑兵常有几百名,他的旗帜上题有“赤心为主”四字,见到的无不耻笑他。
军士抓获罪人押到跟前,他不问所犯何罪,只瞪起眼睛竖起中指,就拉出去腰斩。张泽素来与门使高询不融洽,就乘酒醉来到他家,杀死他的叔父和弟弟,陈尸门前。士民见了不寒而栗,高询一气之下北上投靠突勒。
不过,也有人是不怕死的,大郯中书舍人李寿就对人说:“我与其逃到水沟里而不免一死,就不如前去见他。”
张泽欣然接见了他,问李寿:“你今天害怕了?”李寿说:“我今天的害怕,就像你当年的害怕一样。过去如果高祖听我李寿的话,事情哪能到这地步!”
张泽听了放声大笑,命人拿酒来给李寿喝,李寿斟满杯后一饮而尽,然后旁若无人地走了。
冯钰想要谄媚张泽,请求让自己送传国之宝给刘远,希望刘远能再任用他。同时,他请求张泽杀了桑翰,于是张泽杀了桑维翰,并用带子套在他脖子上,告诉刘远,说他是上吊自杀。
刘远知道后说:“我无意杀桑维翰,他为什么这样!”命人丰厚地抚恤他的家属。
石贵留守后方的将军高周、符卿都到刘远的牙帐投降。如此刘远控制住了大梁的局势。然后用武力逼迫大郯群臣劝进他为皇帝,他也就欣然允诺,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大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