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2/2页)
其实大雍现在的内乱就是虞嗣源的儿子弄出来的。在大雍朝廷有一个人建议虞嗣源给亲王们设立师傅,但是此时大雍的宰相惧怕秦王虞从荣,不敢派人,请求让秦王自己选择师傅。
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敏荐举兵部侍郎刘赞给虞从荣,虞从荣上表请求选派他。于是朝廷任命刘赞为秘书监、秦王傅,前襄州支使鱼远为记室。刘赞却自己以为这是降职,涕泣不止。
秦王府里的参谋佐辅人员都是新进拔的少年,轻浮放荡而好谄媚阿谀奉承,唯有刘赞从容冷静地进行规劝,虞从荣便不高兴。刘赞虽为师傅,虞从荣以对僚属的态度对待他;刘赞面有不满之色被虞从荣觉察到了,从此告诫守门人不要给他通报,每月他一到府内,虞从荣也不召见他,也不供膳。
与此同时,虞嗣源立皇子虞从珂为潞王,虞从益为许王,皇侄天平节度使虞从温为兖王,护国节度使虞从璋为洋王,成德节度使虞从敏为泾王。再加上虞从厚这个宋王,虞从荣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胁。
恰恰这个时候,虞嗣源病倒了,十天不见群臣,京都的人惶恐。七月初二,虞嗣源带病勉强驾临广寿殿,人心才安定下来。
此时太仆少卿何铎看到明宗卧病,秦王李从荣权势正在发展,他希望自己日后能得到重用,便上表请求立虞从荣为太子。虞嗣源看到表章流下眼泪,私下对左右亲近的人说:“群臣请求立太子,朕自当归老在太原旧府第了。”不得已下诏让宰相、枢密使议论此事。
几天后,虞从荣谒见虞嗣源,说道:“听说有奸臣请陛下立臣为太子,臣年纪幼小,并且臣愿意学习带兵,不愿担当这个名义。”虞嗣源说:“这是群臣所要求的。”
虞从荣退下来,去见范光、赵寿说:“你们各位要让我当太子,是想夺我的兵权,把我幽禁在东宫而已。”范光等知道虞嗣源并不愿立太子,他们畏惧虞从荣讲的话,就把他的话如实上奏虞嗣源。不久虞嗣源下制书,任命李从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目的是为了让虞从荣安心。
秦王虞从荣当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后,请求把严卫军和捧圣军的步骑两指挥作为从属于自己的牙兵。每逢他入朝,随从几百骑马的兵勇,张着弓,带着箭,奔驰在通衢大路上;又令文士替他试着起草征讨淮南的宣言,表示他将要平定海内的意志。
虞从荣对很多大臣不满意,私下对他的亲信讲:“我有朝一日做了皇帝,必定把他们灭门诛杀。”
范光、赵寿害怕,几次请求补放在外镇为官以躲避灾祸。虞嗣源以为他们是看到自己有病而要求离去,很恼火,说:“要走便自己走;何必上表!”
赵寿的妻子齐国公主又替赵寿在内宫进言,说:“赵延寿确实有病,承担不了机要重务。”
随后范、赵二人再次上奏虞嗣源说:“我们不是怕辛劳,而是愿意与勋旧老臣轮流担负枢要重任。我们也不敢一下都走,希望能允许先走一个。如果新任的人不称职,可以再把我们召回,我们必定马上回来。”虞嗣源这才准许了。
于是虞嗣源外调赵寿为为宣武节度使,另行调入山南东道节度使朱昭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虞嗣源的命令下来,朱昭又推辞不受,虞嗣源斥责他说:“你们这些人都不想在我身边,我供养你们干什么!”朱昭才不敢再说。不久虞嗣源又下诏:大元帅李从荣地位在宰相之上。其实虞从荣离皇太子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时在朝廷的范光屡次请求虞嗣源准许委派他到外镇为官;于是虞嗣源任用范光为成德节度使,而以冯可道为枢密使。与此同时虞嗣源认为亲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康诚为人淳朴忠实,很亲近和信任他。当时朝廷重要和亲近的官员大多要求外调以躲避秦王的加祸,康诚料想自己不能解脱,便让他的儿子侍奉秦王,遇事力求用恭敬顺从、左右两可的态度去对待,希望借此保全自己。
之后的一天,虞嗣源给范光饯行,喝完了酒,虞嗣源说:“你现在要远离我而去,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范光回答说:“朝廷的大事,希望陛下同内外辅佐的大臣商量决定,不要听那些小人的话。”随即相互流泪而别。当时,孟琼弄权操纵一切,依附他的人相互结为朋党,共同蒙蔽惑乱皇帝的耳目,所以范光说起这些话。
可惜不久之后虞嗣源的病复发,但几天之后又明显见好,秦王虞从荣进宫问候,明宗低着头不能抬起。王淑妃说:“从荣在这里。”虞嗣源没有回答。李从荣出来,听到宫中人都在恸哭,他以为明宗已经死了,第二天早上,自称有病不进宫省问。这天晚上,虞嗣源实际上是稍见好转,而虞从荣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