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初见冬夜 (第2/2页)
“唉...”
又是一口叹气,郎飞鸿挠了挠头,这几天的叹气次数都快赶上一年的量了。
没办法,遇上的倒霉事太多了。
虽然有多半还是自己作的就是了。
包括现在自己怀里的人也是。
忍住了想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冲动,郎飞鸿也开始思考到底该先躲到哪里最好。
至少要等这个巡逻的高峰期度过才行,这中间的过程至少得3个小时左右。
而这三个小时中,受伤的自己要带着个昏迷的人和一群人玩躲猫猫。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和带着一个婴儿的老妈子有什么区别么?】
【等等,母婴?】
郎飞鸿突然想起今天上午他才回忆了的一个地方。
一个被据点所有人都视为禁区的地方——体育保管室。
【只有赌一赌了!】
【反正与其和这群家伙玩神经衰弱,还不如死的痛快一点比较好!】
重新将女孩放在自己的背上,郎飞鸿小心翼翼的绕过每一处事先观察好的,有人巡逻执勤的地方。
直奔保管室去。
只是观察的如此细致的郎飞鸿唯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就是背后的人,稍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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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保管室外,郎飞鸿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让他几乎想直接呕吐出来。
【果然死掉了么?】
从包里抽出两张卫生纸,撕成两半,分别塞在自己的鼻孔里。郎飞鸿这才大约感觉好了一些。
当郎飞鸿堵上自己的鼻孔的时候,背后的女孩也似乎是因为味道而有些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连同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我就当遇上祖宗了...】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又将自己以前仅存着的一点纱布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将女孩放在地上,将就用撕成小长条纱布和卫生纸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口罩,绑在了女孩的脸上。
这女孩子总不能和郎飞鸿一样在鼻孔里直接塞两纸条吧?
做好一切的工作之后,女孩的脸色和呼吸也终于回归正常了,郎飞鸿这才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将堵着的木棍和座椅给移开,郎飞鸿像当贼一样的掀开一条小缝,从那缝里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一具尸体...
不,应该说是一具骨骼更加恰当。
不仅如此,几乎每一根骨头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牙印,或深或浅。
同时,郎飞鸿还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并且还很近,近的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那个曾经在地下室听到的,啃食的声音。
“这啥玩意!”
听到这个几乎成为郎飞鸿心里阴影声音,郎飞鸿下意识的从后退了一步。但是这一步却意外的把门给拉开了。
“嘎吱~”
一声响亮的金属摩擦声顿时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响起,那扇原本紧闭的门被直接打开了一个人宽的缝隙。
“你大爷!”
郎飞鸿赶紧上前一步想把这个门给带上,但是很遗憾,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
一道黑影瞬间从门缝窜了出来,一溜烟跑到了距离郎飞鸿几米外的地方才堪堪停下。
这时郎飞鸿才看清这个东西的样子。
一只人类6,7个月婴儿大小般的丧尸。
而且还一脸贪婪的看着郎飞鸿。
【居然还有这么给小东西!】
郎飞鸿不禁后退了一步,不动声息的捡起了一旁用来堵门的木棍,时刻准备着攻击。
小丧尸在盯了郎飞鸿一会后,好像再也无法控制了一样,径直对着郎飞鸿冲了过来。
不过婴儿毕竟是婴儿,速度和之前郎飞鸿见的丧尸差的太远了。
如果说以前的丧尸是运动员百米冲刺的话,这个小丧尸的速度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匀速跑吧。
“砰!”
毫不迟疑,在小丧尸快要冲到郎飞鸿的瞬间,郎飞鸿手中的木棍化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打棒球一般的直接向着丧尸的头抽了过去。
随着一声闷响,那只小丧尸居然直接被郎飞鸿给从窗户里抽了出去,落在外面的草丛里。
一阵‘沙沙’的声响后,便没有了动静。
【应该没抽死吧...】
看了看手中的木棍,郎飞鸿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不远处的小窗户。
本来还打算补个刀的,结果给直接打出去了。
【算了留给那些人解决吧。】
将手中的木棒小心的放到不显眼的位置,郎飞鸿一把抱起女孩走了进了体育保管室。
虽然门口将就从门缝里伸手把外面堵门的桌子那些移动到了门前,但是门还是稍微敞开了一点,毕竟这个味道的确有点难受。
做好了这一切后,郎飞鸿才送了一口气。
这点门缝随时都可以开的,那根堵门的木棒,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没有人还记得它吧。
郎飞鸿安置好女孩后,视线也慢慢的转向那句骸骨。
这个时候郎飞鸿才发现骸骨的双手居然是用保管室的跳绳给绑着的。
绑在了一旁的铁杆上。
一旁还有一排暗红色的类似文字的东西。
看样子大概是用血写成的。
小心的靠近,郎飞鸿一字一句的查看着这快风干的字:
“好心人...帮帮...我怕我...吃掉孩子...请好心...杀了我...救...孩子...”
断断续续的字让郎飞鸿只能读懂大概的意思。
这位母亲,在自己被孩子咬伤后,害怕自己会杀掉自己的孩子。
然后趁着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将自己绑在了铁杆上。
而自己却被自己的孩子给活生生的吃掉了。
右手在脸上抹了一下,郎飞鸿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补刀这个小丧尸。
就算它可能在后面会伤害自己。
就算它已经不是人类了。
但是...看见这位母亲的血书,郎飞鸿根本没有办法杀掉这个东西。
这是一位母亲最后的希望和愿望。
【自己还是心太软了么?】
眼里的光稍微暗淡了一些,郎飞鸿忍不住对自己脸狠狠的赏了一下。
都经历了那种事情了,自己还是长不大么?
郎飞鸿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大概也没有办法回答吧...
“快来,刚刚保管室有动静!”
“大家一起过来!”
【我的妈!】
郎飞鸿听到声音才从思绪里反应过来,但是这脚步声已经相当的近了。
而郎飞鸿距离门还有一段几步的距离。
就这几步,让郎飞鸿几乎崩溃。
脚在瞬间发力,一个大跨步就对着大门冲去。
终于,在看见手电光的一瞬间,将大门的缝隙给关上了。
“好他妈臭!应该没有东西!”
“对对对,肯定没有东西!那个女的一定不会跑过来。”
“赶紧走,万一保管室里的东西出来了怎么办,我可是听说里面有丧尸啊!”
“对对对,赶紧走了!我们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群人也是慢慢的离开了。
“卧槽!”
如释重负的郎飞鸿忍不住出了一口长气,这个时候郎飞鸿好像感觉有点不对。
一是貌似刚刚自己还没有到门关了。
二是自己的手好像摸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不会吧...】
郎飞鸿在心中呻吟着,视线一点一点的向下看去。
一双美丽的眸子真盯着自己,脸上还有着一团可以看见的绯红。
而自己的右手,正放在人家的胸脯上,还用的抓握的姿势。
一抹月光透过保管室最上方的窗户,照在里面的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