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问心 (第2/2页)

他顺手把笼子的门关好，任由那个被留在笼中的狗崽急躁地扑在门上抓挠着，也不理它。
　　
　　胖小孩咬着嘴唇，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一把拽过那只狗放在了屁股底下坐了下去。那对于幼犬来说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在了它的背部，让它不由发出悲鸣。
　　
　　“哼，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胖小孩表情恶狠狠地说着，又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了幼崽的头部上。“我踩死你，踩死你！”
　　
　　“呜嗷……”幼崽无力地叫着，从它的口鼻处不断往外溢出着血液，把本应柔软的绒毛粘成一缕缕贴在瘦小的身体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胖小孩见它这么不争气的样子，顿时有些恼火，大喊大叫道：“喂！给我起来！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叔叔白把你捡回来了！快点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这是连通风口都没有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照不亮他的心。
　　
　　另一边，瘦小孩也有样学样的，抓着小狗崽的尾巴悬在空中摇晃，还念叨着：“铁甲战士，变身！把这个畜生变成我的武器吧！”
　　
　　突然感觉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瘦小孩的话一顿，转头看过去，原来是胖小孩恼羞成怒，直接把那狗崽踢得老远。
　　
　　“二叔，你帮我把这畜生挂起来，我要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射击水平！”胖小孩这样说着，撸起袖子从地下室入口的桌子上取来了一把玩具枪，那是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放上去的。
　　
　　虽然只是玩具枪，但是对于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幼犬来说，杀伤力也是很大的了。更何况那枪的质量也不是路边摊三五块钱能买到的。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这么会玩啊！”中年男子看了也不觉有它，反倒是夸奖起了胖小孩的新意，并且很是顺从的把狗从地上捞起来，捏住一条腿用绳子绑好，挂在了房梁上。
　　
　　此时的小狗崽已经全身是血，它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让血液流进了眼中，看起来红彤彤的，可怜又可怖。它的嘴里发出小小的呜咽，像是在祈求什么。
　　
　　但随着一声枪响，这份微弱的呼救也到此为止了。
　　
　　地面上迅速积起了新的血液，盖在原来地面上干涸的血块上，静静流淌。
　　
　　“砰！砰砰！”
　　
　　随着枪响声和男人的叫好声，地面上的血越来越多，不时还有残破的眼珠和碎肉掉在地上。
　　
　　胖小孩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枪技，这让瘦小孩有些嫉妒，中年男人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过去。
　　
　　好胜心让瘦小孩转了转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不到手指粗的爆竹。
　　
　　那是前段时间新年，大家都放爆竹的时候，他偷偷攒下来的。瘦小孩也大声呼喊起来，企图让他们的目光转向自己：“这有什么稀奇的！你看我的！”
　　
　　他用胶带将狗崽的嘴巴缠住，不顾狗崽一边挣扎一边发抖的样子，情绪激动的把爆竹塞进它的嘴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火线，迅速把它丢在地上退了几步。
　　
　　那本就是从挂鞭上拆下来的碎爆竹，引线很短。不到一秒钟，摔在地上的狗崽再次被爆炸的威力炸了出去。以它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四周的地面溅满了血和肉。
　　
　　狗崽一边哆嗦着一边移动，想要躲开这几个危险的恶魔。却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最后终于躺在地上不动了。
　　
　　它的一只眼珠还牵带着神经挂在脸上，整个下巴被炸得稀碎，就这样凄惨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中年男子过来看了看狗崽的情况，惋惜地叹了口气，道：“这样也没法卖了，今晚上给你们俩炖汤喝吧！”
　　
　　而那两个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勾肩搭背地露出一脸胜利的表情：“那当然！这可是我们的战利品！”
　　
　　三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房间，而中年男子关灯锁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小金的状况。
　　
　　门口距离墙边摆放笼子的地方有些距离，男子这个年纪已经有些视力下降，看不太清小金的眼神，只是确认了它没有再闹腾，也还安全的活着，就离去了。
　　
　　再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小金匍匐在笼子窄小的空间里，没有再嚎叫，但明亮的大眼睛里却已经全是血丝。
　　
　　这是个连通风口都没有的地下室，什么都无法照亮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