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富贵荣华非吾命 (第2/2页)
他一阵冷笑,心灰意冷也莫过于此,母子亲情还不如荣华富贵,可笑,可笑。
听到文钧的话,两个人张不开嘴,更无法言语,除了满心愧意,还有什么办法?
温若卿擦了擦眼睛,兀自打起精神,“钧儿,你放心,母亲一定想办法恢复你的天资,你相信我好么,一定要相信我。”
文昌歌仿佛也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明日父亲亲自前往伏魔之地,寻找紫落垂光的解救之法,拼了这身性命也要补偿你。”
是因果循环?还是造化弄人?变化无常为天命,人力岂能逆天行。文钧木讷的站在那,任凭两人如何言语,自己心思沉寂,面若死灰,流失了最后一点精神气。形同走肉枯骨,断绝了念想希冀。
文府没有不透风的墙,文钧醒来变成痴呆的消息不胫而走,痴呆的嫡传子弟,说出去会不会笑掉大牙。稍微懂些局势的人知道,这个嫡传子弟的身份是府君拿来牵制温若卿的筹码,而不懂家族世事的年轻人,除了说笑谈论外,捋不清其中的内意,笑笑就够了。
文钧日日躺在躺椅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言不语,眼神呆滞无神。温若卿一连数日守在身旁,不管她如何好言相劝,始终无法打破文钧的那层心障,心魔如障,是魔,也是魔障。
魔障由心生,除了自己走出来之外,温若卿也毫无办法,天资高绝如她,也落得一个可怜人。
文钧不是产生了魔障,他是不想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故意装成痴呆的模样,也或者说在温若卿的旁边,他不想言语,更不想有任何辞色。等温若卿走了,他又暗自站起身来,一脸愁容的盯着自己的身体,经脉当中的疮痍,神门穴的暗伤,都需要冲虚劲慢慢调理。
抱剑老人蹲在一角,微微摇头。
“你笑什么?”文钧好奇的看向老头,整天抱着一个石剑,满脸皱纹。
“老朽在笑你,笑你们这些出身富贵的子弟,身在福中不知福。老朽三岁学剑,七岁入修行路,苦修三十二载得一残篇入灵台,其后一百六十余年,终日不得寸进。到今日,抱一石剑磨心,仍抱着有朝一日拔剑起,斩开桎梏见名山的决心。我观少爷伤势不过是那难缠的垂光,有文府的资源,当真没有解救之法?何不借此朝天抖擞,问天斗,自己找出紫落垂光的命门。”
文钧听着老仆的话,只听老仆再言,“天资者,外物也,我辈修行靠心坚,靠意重,靠决心似海深,毅力成峰宇;哪怕没有天资,又何尝不敢跟天斗,败者百年一枯骨,又有何惧栽。唉嗟度日,怨天怨地怨幽人,不是可笑,是什么?”
老仆人叹气一声,又佝偻着身子,缩在一角,抱着石剑继续蹉跎岁月,刚刚的一番话仿佛从来没有说过一般。
文钧站在躺椅前,被老仆的一番话点亮了内心,修行是什么?是比拼天资么?无数天之骄子也未必能成府君,问鼎一世。还是比拼一颗毫无畏惧的向上之心,路上多磨难,何不当做磨砺的尖石,修行坎坷,其乐无穷啊。
文钧性子执拗,牛脾气坚持了一个多月,此刻心中叹气,只有神门穴的他如何寻找紫落垂光的命门,只有一个穴窍就无法修行么?
“公子爷能懂?能懂就好啊,老仆话糙,还要公子爷多担待。”
老仆人后边的话文钧没有听到,推开房门,收拾了衣衫,准备去家族的藏书阁,寻找单穴窍修行之法。只要找到了解除紫落垂光的方法,他就可以恢复修行,如今只有一个神门穴可用,希望渺茫。
紫落垂光困扰了无数人,也有许多天才人士,不知天高地厚去闯伏魔禁地。结果被禁地内的紫落垂光扫中,一身修为尽失,被光晕磨成凡人凡骨,蹉跎岁月。
文钧才刚刚十五岁,还未见识大千世界,难道也要学着蹉跎一生?
时也命也,说不清,道不明。
内视经脉,神门穴上的裂痕已经缓慢恢复如初,经脉当中稀薄的冲虚劲在其中运转。由元力炼化来的冲虚劲,更显精纯,操纵起来也越发的如臂驱使。
本来洞开神门穴之后,可以通过神门穴凝练元力,使冲虚劲完成第一次精练。自己的神门穴脆弱无比,慢慢温养,小心呵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