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第 249 章 (第2/2页)

还没等等他动手，顾梅就跪在了地上，她冲着关静生说着：“大哥，大哥你放过静沉吧，我们不能没有他的，你就看在往日的兄弟情份上放他一马吧，我带他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回来，大哥你饶过他吧！”顾梅的眼泪让舒川心中百般困惑，关静沉忍着疼痛暴躁的去拉顾梅，训斥她让她起来，不愿意看到她给别人下跪。
　　
　　关静生静静的看着，一句话都没说，他有些动摇了，上山前，他跟关九州说，要他执行家法，杀了关静沉，他们兄弟二人，怕是不能得到善终，他想的清楚，只是想法没有变法多，关玉贤、顾梅，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柔弱的女人跪在地上哀求着他，给他磕头求他放过关静沉，悲伤地叫喊声让香炉的香也灭了，关九州紧握着的枪也因为顾梅而有些颤抖，关静沉更是不懂，顾梅为什么要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工具一样囚禁在自己的身边，方便自己使用。
　　
　　关静生抬起头看着关静沉，走到了他的面前站了下来，拿起刀子递给他，手握着刀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杀了我，杀了我你还是赢了。”关静生的话说的完全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关静沉不解的看着他，一把夺过了匕首，就在要扎下去的那一刻，关静沉愣住了。
　　
　　“静沉，我要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才五六岁的关静沉抬起头看着比他高上一个头的哥哥，手中拿着那崭新的匕首，歪着头嘟着嘴，摇了摇头闷闷的说着：“哥哥你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杀了我，你就安全了，你就赢了，趁你现在还小不懂，杀了我。”同样还是个孩子的关静生握着他的手，让他握着匕首，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他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对着他说：“来，用力扎进来，扎得深一点。”
　　
　　关静沉往外挣脱着，他的力气远远没有关静生大，看着刀子慢慢的捅了进去，关静生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血也顺着衣服渗了出来，关静沉恐惧，恐惧着血，恐惧着面前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的哥哥，他哭了，嚎啕大哭引来了家里的大人，父亲毫不留情的夺下了刀子，一个耳光把关静生抽倒在地，关静生当时是笑着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关静生那时说的话，他对着父亲说：“真好，我弟弟舍不得杀我，看到了吧，不是每一对兄弟都会互相残杀，你错了，我才是对的。”
　　
　　恍惚间，关静生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扎，刀子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只要他动了一点歪念头，关静生不用片刻就会死，关静沉看着关静生的笑脸，眼眶红了：“现在你还认为，你是对的吗？”
　　
　　“我是对的，一直都是。”关静生点了点头，‘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关静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输在哪儿了，关静生一辈子没用过枪，没杀过人，那是因为他的确是对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清楚的知道如何让自己沾衣不湿，踏雪无痕。
　　
　　“我……输了。”关静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颗泪水顺着脸庞滑落，那高傲的人终于在眼前的男人面前低下了头，脸上惨白到没有血色，浑身都发冷，他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了，失血过多的感觉并不好受，只是再也没机会了。
　　
　　关静生看着他被顾梅艰难搀扶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关九州和关九峰走上前去，关九州看着关静沉，询问着：“爸，这怎么办？”只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良久，关静生才说：“通知山下的人上来，把他们送去医院吧。”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从前，也没有什么对错可以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