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路上各种车辆疾驰而过，谁也没理会她的焦虑和急切，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她捶手跺脚，心急如焚，不断搜索着没有乘客的空座计程车。
　　
　　“吱嘎——”终于拦上一辆，她立即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师傅，火车站！”欧阳雪梅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心情询问价格。
　　
　　如今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计程车师傅从反光镜里惊讶地看着一双眼肿得像水蜜桃的小姑娘，关切地问：“孩子，出什么事了吗？”
　　
　　欧阳雪梅一个劲地抽咽，师傅不好多问什么，快速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妈，妈，接呀，接呀，怎么不接电话呀！”
　　
　　下午四点，双眼红肿的欧阳雪梅坐在火车上无力地抽噎，双肩像秋风中的落叶不停地颤抖着，母亲的电话从上午接通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打不通过。
　　
　　寂静地让人发疯！“咯嚓咯嚓”的铁轨麿擦声刺痛着双耳鼓膜，她感觉笨重的铁轨碾压的不是地面而是自己的躯体。
　　
　　“妈——”好不容易拖着灌铅的双脚到家，欧阳雪梅挤开围堵在家门口的人群，大声叫喊。
　　
　　院子里围得水泄不通，街坊邻居都来了，她的妈和爸被一同送到了医院正在抢救中。
　　
　　她家在这条街是有名的经商大户，父母亲生意做得很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商户、邻居、亲戚们肯定都会过来慰问。
　　
　　没有母亲的声音，弟弟孤独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盖着雪白雪白的布，白得耀眼，白晃晃的深深刺痛心脏。
　　
　　聚集的人们听到声音，都扭转过头来看着大门边上的女孩，长长的黑发零乱散于两肩，单薄瘦削的身子不停地抽搐，被悲痛和伤心肆虐折磨得憔悴不堪的神情，深陷的眼圈儿蓄着流不完的液体，苍白的嘴唇干涩地抖动着，黑眸里闪着悲哀和绝望。
　　
　　“梅梅，你回来了！”轮椅上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听到欧阳雪梅的声音，连忙叫哽咽地叫着她。
　　
　　“阿松——”欧阳雪梅看见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弟弟欧阳青松，猛地扑了上去，边喊叫边去撕扯盖在他身上的那块白布，周围的人们惊恐地上前想制止她的鲁莽行为。
　　
　　欧阳雪梅俯身如一只旋转的陀螺，前后左右开弓，又如一头发怒的小豹子，她难掩心中的伤痛，把阻拦她的人们推倒在地，手脚并用爬到弟弟身边，使劲地又推又摇着地面上冰冷的躯体，大声哭叫：“你给我醒醒呀，阿松，你醒醒呀，你不要丢下爸妈，不要丢下姐姐！”
　　
　　那声音极尽悲痛，夹杂咆哮，又似长空呜咽，在场的人都跟着摸眼泪，大家知道拦不住她，只好让她尽情发泄悲痛……
　　
　　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的欧阳雪松无声无息，嘴唇乌黑发紫，紧闭着的两眼，脏乱的头发紧贴头部，瘦弱的身子僵硬地裹在湿漉漉的衣服里......
　　
　　哭累了的欧阳雪梅这时异常冷静，她没有刚才的冲动和声嘶力竭。只见她踉踉跄跄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身上前，走进里屋，在人们的注视下拿来几件干净的外套，用颤抖着的小手给他小心翼翼地穿上，“阿松，别冻着，啊？”
　　
　　四周出奇地安静，只听见眼泪“啪哒啪哒”滴落地板上的声响，人们不约而同的齐声呜咽：“阿松，别冻着——”
　　
　　……
　　
　　欧阳雪梅摸去两腮潸潸而来的泪水，两年前发生的事犹如在眼前，每当回想起来，她的心就一阵阵刀割般绞痛，阿松，姐姐想你了，爸爸妈妈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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