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婴灵祭 (第2/2页)

“抬出去，放院子里。”
　　
　　听我一说，关长亭立即吩咐。
　　
　　“关队长，接下来可以往下挖了，这下面半米之内，绝对有婴儿尸骨。”
　　
　　“我来挖！”
　　
　　关长亭皱着眉，拿过一把铁锹纵身跳进埋棺材的坑穴中，然后闷头挖起来，只几下，铁锹碰到硬物，掘上来，一个满是泥巴的小头骨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这样前后换了四个人，挖齐了四十九枚头骨，至于身体其他部位的骨头，已经凌乱得到处都是，只是弄上来一些个头较大的。
　　
　　“大概六十多年前，也就是建国初期，这一带好像真的有大量婴儿失踪的案件，都是在入夜以后，大人睡熟后，凶手悄悄入室将孩子偷走，此案后来成为悬案，一直未破，原来失踪的孩子都被残杀埋在了这里。”
　　
　　关长亭望着在地面上整齐摆放的四十九个骷髅头颅，说起了五六十年前的一起悬案。
　　
　　尸骨被挖上来，可是这四十九个婴儿的魂魄还在这坑中，魂魄无法出来，肯定是有东西禁锢着他们。在这墓坑中，四十九个魂魄晃动着似乎想竭力向东南方向爬去，可见在相反的方向——西北角的位置，肯定有东西。
　　
　　想到这里，我拿过一把铁锹跳进墓坑，在墓穴西北角的墓壁上刨了几下，一只白色的玉石盒子从土里掉落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四十九个插满钢针的小纸人，纸人上写着这四十九个孩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以及性别。
　　
　　跟囚禁黄雪苗、柳小兰的方法一样。我将钢针一一拔出，然后收回了这些婴儿的魂魄。
　　
　　“肖二哥，这个太古婆子一家是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
　　
　　我看到肖老.二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望着一地的尸骨发呆，突然想起来一事，于是问道。
　　
　　“她们家……哦，对了，这个房子应该是她家的祖产，听说是民国那个时候的事儿，她家祖上有入伍掌权的人物，从一户姓符的大户人家手里夺来的。你看看塌了的那几间，那些破门窗上的雕花，还有这个屋子里，看这些个雕梁画栋，普通人家哪弄得起嘛。”
　　
　　肖老.二指着房顶的横梁道。
　　
　　大家都抬头向上看，果然，若不是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做饭冲上去的油烟将这房顶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黑油腻，这里面的雕刻的确是不凡。
　　
　　“那这姓符的一家人后来怎么样了呢？”
　　
　　“那就不知道了，我听的这些都是传说。”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事似乎就可以解释通了，太古婆子家的祖上想夺人家产，然后迫害这符家，符家人不敌，于是做了这婴灵祭埋在宅子下面，将宅子让给了太古婆子的先人。
　　
　　可是符家怎么会懂这么邪恶的东西呢，符家人又是什么来头呢，而且为了争一座宅子，疯狂害死四十九个孩子，这也不是常人能够做得出的事情，按照这个解释还是漏洞很多。
　　
　　我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晕目眩。
　　
　　距离挖尸骨，中间又帮忙整理拼凑这些骨头，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汗水已经将衬衫粘在了后背上。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下午四点多，一点东西没吃，又加一夜没有睡，并且刚才吹那《犁桑》的时候，就像是那笛音中有一种力量，在飞快地吸收、消耗着我的体力一般，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看看太古婆子家也都勘察完了，我刚想提议去肖老.二家吃点东西，关长亭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什么？！”
　　
　　只听关长亭大吼一声，我都被吓了一跳。
　　
　　“好，我马上过去！”
　　
　　关长亭挂掉手机以后，铁青着脸：
　　
　　“察古县上又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这里的事情基本完了，马上回县里。”
　　
　　“什么样的灭门？”
　　
　　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一家十三口，被人砍死在家里，年纪最大的九十多岁，最小的才六个月。”
　　
　　“我跟你们去看看。”
　　
　　“上车吧！”
　　
　　关长亭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我跟肖老二打了招呼，便忍着腹中饥饿带着龙龙上车了，察古县距离察古村不远，坐车的话大概是半个多小时的行程，上车以后，关长亭递给我几桶方便面。
　　
　　“吃点东西垫垫吧，哎！”
　　
　　关长亭长叹了一口气，又拿出车上准备的一只大暖水瓶帮我倒水泡面。
　　
　　我吃了一桶，龙龙干掉了三桶，这是它第一次吃泡面，吃得不亦乐乎，不过龙龙食量太大，我担心他把全队的口粮都吃光了，所以看看第三桶吃完，也就没有再给它泡，龙龙很不满地瞪了我一会儿，就扭头去看窗外不再理我了。
　　
　　警车直接开到案发现场，是在察古县近郊的一处大宅院中，惨案似乎刚刚发生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路过大门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可是太阳还是挺热的，可是在柳家的大门这里，却有种阴凉的感觉。
　　
　　直到进到院中，看到这一家的死状，我都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