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婆媳 (第1/2页)
听到有人过来，我连忙退出房间，随手掩上门，一回身，被吓了一跳：一个满头白发、衰老枯槁、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我的身后，盯着那扇门神情复杂。
这个老头正是徐青山——村长杨成林父亲杨重九的结拜兄弟。
“这、这，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山大爷，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事找我？”
肖老.二从楼下也跟了上来，扶着徐青山的胳膊问道。
“你们别管，我……我要见我老伴儿。”
“你老伴儿？”
“对，我老伴儿，还有儿媳妇，我老伴儿托梦让我来这跟她相会哩。”
徐青山说着上前一步，一下推开了我刚刚掩好的房门，然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道：
“雪苗，你真的在这，雪苗，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回去看看我？”
徐青山说着老泪纵横，又往房间里走了两步。
我站在门外，看到那两个女子的魂魄又出现了，虽然还是若隐若现，可是照之刚才却清晰了不少。
可是这两个女子已是鬼魂，徐青山怎么看得到？
此时我再仔细看徐青山，全身已现出死腐气，魂魄涣散不稳，几乎要离体，可能已经活不过三天了。
这也是他能白日见鬼的原因。
人在死前几日，阳气已散，阴气愈盛，所以能见到同为阴性的鬼魂。
肖老.二站在门口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顿时脸色不好了，悄声问我：
“兄弟，青山大爷是不是疯了，他在跟谁说话？”
“他的老婆……雪苗。”
“什么？我雪苗奶奶在里面？我想我雪苗奶奶了，兄弟，你让我看看，快点想办法让我看看，给我张符，给我画张见鬼符让我也看看……”
肖老.二听我一说极为激动，拉住我的袖子一顿聒噪。
为了不让他影响里面徐青山和他老婆的相聚，我从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沾了点儿在手指上，然后往肖老.二的眼睛上抹了几下。这是生长在嵩里极阴之地槐树的树汁，涂在眼睛上便能见阴魂。
“啊！”
肖老.二一声尖叫，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呆呆地向里面望去。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房间里面。只见徐青山已经丢了拐杖，两只手朝着穿着对襟衣服的女子伸过去，可是几次都落空了，而那个身着花衬衫的女子也几次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徐青山，也无法碰触到。
“雪苗，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想念你，我、我，我没本事，没本事保护你们娘俩，怪我，怪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
徐青山说着又痛哭起来。
再看那两个女鬼，还是站在房间中间，满脸的悲戚之色。嘴角不停地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到声音。
她们的魂魄果然被压制着无疑了，只有被压制的阴魂才无法言语，只能靠简单的动作来暗示想说的话，并且魂魄若隐若现，极其不稳。
徐青山就这样和这两个女人的鬼魂对面呆站着，期间不断流着泪，足足有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将目光从这两个女鬼的身上移开，慢慢转过身来望着我，打量了我片刻，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哎，徐大爷，你这是干嘛？”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肖老.二也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儿来，呆呆地帮我往起拽着徐青山。可是徐青山跪在地上，无论如何不肯起来，不停地流着眼泪。
“小伙子，我老伴儿说你能把她们救出来，你救救她们吧，我知道她们已经死了，这是她们的鬼魂，她们做鬼还要受折磨，我求求你，你救救她们吧……”
徐青山流着泪，边说边开始“咚咚”地磕着头。
“徐大爷，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救她们的，快起来快起来。”
我说着，和肖老.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扶到房间里坐在一把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徐青山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开始望着他老伴儿的鬼魂不停地哭。我开始纳闷为啥这半天我都没懂两个女鬼要干什么，徐青山就知道了女鬼的意思了？
我到楼下厨房等地方找了一些钢筋、刀具等工具，然后回到二楼的房间，对肖老.二道：
“二哥，帮我一下，我们把这地板挖开。”
“挖、挖、挖地板干嘛？”
肖老.二看我要挖的地方正是那两个鬼魂所站立的地方，躲在门口迟疑着不肯上前。
“你雪苗奶奶和她儿媳妇的尸体在这下面。”
“啊！这、这……”
就在这时，那两个鬼魂竟然倏地不见了。
“兄、兄弟，她们不见了。”
肖老.二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又是惊慌地大叫。
“她们是知道你害怕，所以躲起来了……话不多说，二哥，帮我干活！”
“哦……”
我走到刚才鬼魂出现的位置，手中拿着一根钢筋条敲了几下，发出“空空”的声音，李面是中空的，我已经可以确定她婆媳二人的尸骨就被藏在这下面。
肖老.二是庄家人，农闲时经常去县城做些木工、瓦匠之类的活计赚外快，所以似乎对挖地板这种活特别地有经验，他先是将地板砸出缝隙，然后牵住一边整张揭开。
地板一揭开，几乎半个房间的地面都是中空，一只大约二十多厘米高，长宽四五米左右的大木箱躺在里面，由于地板揭开震动较大，木箱的缝隙里钻出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虫子，足足有几百上千条，遇到光线四处逃窜，与此同时，一股经年的恶臭扑面而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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