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案剑 宿命·遇/Chap.1 若花初见 (第2/2页)

女子不知是被那眼神吓坏了，还是被唇边凑得太近的浴巾上温热的气味影响，不由地脸一红，眼中流转，几乎要淌泪。慌乱间她顺手抄起自己那把长刀挡在剑木胸前，好将他推远些。而这把刀一瞬间闪了一道光，两人针锋相对，却都没有察觉。
　　
　　“你好像有把不错的刀。从何处偷来？你如此想要鬼殊，不如与我交换？”剑木似有些一反常日的冷漠和麻木，故意言辞轻率，竟要戏弄下这个有趣的奇怪小贼。
　　
　　“才不是偷的，本来就是我的。”女子说得坚决，不像是谎话，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隐痛。
　　
　　“那你是剑客？”剑木怔了怔，眉间一沉——许是自己太久没有遇到过女剑客了。
　　
　　“才不是！我不会剑术，我最讨厌剑客！”女子不知怎地，突然愤怒得很是认真。
　　
　　似是心上各起愁绪，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剑木的汗水不停滚落，一滴一滴溅上女子的肩膀、脖颈、脸颊。沉默了很久，偶尔风声和隐隐鸟语，却让空气显得过于安静、连呼吸都太明显。女子浑身有些发烫，脑中一片混沌，闭目三秒排遣了晕热才终于开口。
　　
　　“让开。”女子用不失坚定和傲慢的眼神回敬，也狠狠瞪他。
　　
　　剑木的眼前画面闪过，这次换他一下愣住。女子瞅准时机将他一把推开、慌忙起身，才发现鬼殊早已不在手里。
　　
　　女子有些懊恼，取刀仅一步之差，可眼下着实失利，再要勉强行事恐怕更难。她抚去下颚那不是自己的汗珠，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
　　
　　“长宗我部·剑木！你记住——这把鬼殊·渡命，我一定会拿到手！”女子还略微粉面，坚决地撂下一句，便转身要走。
　　
　　“是吗？原来你知道我是谁。但你未报名，是否不太公平？”剑木坐在地上淡然一笑，竟也没有念头阻止这个胆大包天的擅闯者。
　　
　　女子背身沉默半晌，回头有些挑衅地肆意一笑，答道：“水波，我叫南宫万·水波。再会，东樱国的‘三刀阎罗’！”
　　
　　说罢她用绳索翻上房檐，消失在凉凉的晨光里。
　　
　　剑木被那副画美得有些失了神——微风中甜美闪耀的发梢、清澈晶亮的眼眸、灿烂不羁的笑靥，仿佛在宣示她就是阳光的一部分。
　　
　　他看了眼地上的鬼殊，猜测这个有些惊吓过度的贼猫或许知道什么因缘，不自觉地哼笑一声：“水波？……奇怪的女人。”
　　
　　似乎经历一番闹腾，后山的红蕊散落了一地。剑木看着又恢复的宁静久久未动，今日余下的早课恐怕是耽误了。
　　
　　一阵风起，吹起落樱和女子留下的柑橘余香，云间的阳光将所有坚定与柔情推挤到一起，融成了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