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案剑 倾城·殁/Chap.0 雪山太阳的陨落 (第2/2页)

“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他不见了。”见他满面愁疑，唐更得意，又说道，“他是你母后百般疼爱、保护的‘儿子’。好好想想吧，你也知你父王是个专擅跋扈之人！”
　　
　　“你是说他是——”安德烈瞪大了眼。他脑中有个晴天霹雳，将他打入迷宫、令他慌乱不已。他看不清楚过去，亦看不清自己。
　　
　　安德烈提起剑，悲愤交加赤红了双眼。他收不住颤音，怒声嘶吼道：“米契尔·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白海啸！”
　　
　　无尽的疑问已令他茫然失措：想不明白过去，那便选择未来！
　　
　　或许过于沉重的事实令安德烈攻势杂缓，唐一个侧身闪过直刺、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长剑哐当坠地、阒然失色。通天桥外是万丈丘谷，安德烈哪有一丝胆怯？他早已跌陷深渊。只是一生草草至此他死不瞑目，心有不甘地狠盯着唐，映着云霞的瞳孔似要烧毁天地。
　　
　　“安德烈，恨我杀我有何意义？你可曾想过，难道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和你父王，你母后才过得不快活？——正是因为你，你母后才会如此怨世、才会凄然惨死！若不是白海啸的命令，我等何曾愿意插手这般家事？要恨，就去恨你父母和白海啸、恨你自己不该诞生在这世上吧！”
　　
　　巴提峰上吹来的乱风呼啸而过。唐松开手，安德烈瞠然自失的脸随着唐震耳欲聋的狂笑渐渐沉入了通天桥下的漆黑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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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存在这世上吗？”
　　
　　“我诞生于世……真的是好事吗？母后……？”
　　
　　安德烈迷迷糊糊睁开眼，周身是血尸遍地、残刃狼藉，只有风啸寂寥、雨雪凄凄。
　　
　　静，太静了。萧寂得仿佛今日那一场喧嚣都不曾发生。
　　
　　“……我不能就这么死——白海啸，我一定要杀了你！”
　　
　　安德烈拖着残破麻木的肢体，步履蹒跚。身后盖神堡的天际，散尽太阳的最后一抹余光落入了无尽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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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不知是末尾还是始端。
　　
　　阿伦斯的山谷里悠悠吟唱起异乡的古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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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遍青罗幔
　　
　　泪晕轻风帐
　　
　　珠帘碎散
　　
　　伊人啊
　　
　　值此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