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案剑 倾城·殁/Chap.0 北冰沦陷 (第2/2页)

拉菲是个诡秘的人，面皮惨白、唇色乌红，他步履轻悦绕过血泊中的路德，举止优雅。抽搐中的侍女满眼哀求，拉菲拨开她的嘴，喂了一粒药。好一会儿侍女平复些许，躺在地上迷离喘息。拉菲从衣间取出一块水晶怀表，摇摆之间闪着迷幻的熠熠光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透骨白皮仿佛要将时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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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离开房间时，恰好在走廊撞见飞奔而来的安德烈。
　　
　　“唐？”安德烈瞠目一惊，大惑不解道，“你追杀至此，那我父王呢？我母后不会——”
　　
　　唐悠然笑着与呆在原地的安德烈擦身而去：“看看就知道了。”
　　
　　安德烈不敢多想。奔至书房大门的一瞬，眼前的惨绝人寰才真正令他惊耳骇目——打碎的汤药、晕染的丝毯、侍女的哭啼；散落的珍珠、猩红的匕首、母后的惨白；铅弹的痕迹、凝固的诡笑、千疮百孔的父王……
　　
　　安德烈战战兢兢挪动双腿，步伐沉缓。他觉得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实在太大、绯红的颜色实在太刺眼——大得要撑破了头脑、刺眼得要挤爆眼里的血丝。
　　
　　“大殿下……”侍女抖索着爬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烈身体里一片空白，仿佛只剩了躯壳。他颤颤挤出几字，却仍目不转睛盯着这斑驳不堪的一切，想把它看全了、看仔细了、看真了。
　　
　　“陛下……陛下是被唐将军杀死的。”
　　
　　“凭他？怎么可能？”安德烈冷哼一声，绝不接受父王这卑微、敷衍的死法。
　　
　　“是……是因为王后陛下下毒——”
　　
　　话音未落，安德烈疾言厉色道：“不可能！是你亲眼所见？还是你胡言乱语？”
　　
　　侍女似是受到接二连三的刺激，安德烈这一急，她便也急了，哇地一声，也不管他听不听、信不信，呜呜呀呀一股脑哭述起来：“是王后陛下自己说的！王后陛下……在香中下了毒……陛下无法动弹，接着被唐将军……开枪打死了……王后说自己对不起陛下，也无颜苟活……还觉得亏欠殿下们太多，就自尽了……呜呜呜呜——”
　　
　　见侍女声泪俱下，安德烈鼻子一酸，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咬紧牙一抹眼睛，转身疯了似的狂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