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刺王 (第2/2页)

皇帝一边跑一边喝问：“我们的装甲部队呢？快让他们来！打碎这些妖怪！”
　　
　　一个武官说：“报告陛下，我已经命令几个参谋分头去找电话或者交通工具了！”
　　
　　皇帝并不满意：“部队到了哪里？”
　　
　　武官答不上来。就在这时，一个满身尘土的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说：“陛下！装甲师已经到了，可不可以开进皇宫？请您指示！”
　　
　　卢米埃三世愤怒地给了那士兵一巴掌：“废话……”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因为那士兵忽然举起手枪，对着皇帝挂满勋饰、金光闪闪的胸膛，“砰砰砰”连开三枪。
　　
　　“他杀了皇帝！”
　　
　　“他杀了皇帝！”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交战双方、包括远在几堵墙之外、看不到这边情况的龙人、矮人和梅尤里梅尤菲斯都停止了战斗，脑子急速运转着，搜寻远方的信息。
　　
　　龙人埃利赫这时已经飞速地冲到了附近一栋建筑的顶层，可以看到这边的院子，大喝道：“你说谎！这不是光荣的讨伐，是卑鄙的暗杀！”
　　
　　那士兵线条刚硬的脸上露出冷冷的一笑，正是耀扬。他一边将所有的子弹射进皇帝的身体，一边挥舞一柄短刀，砍倒了身边的一个武官。然后并不逃走，而是疯狂地开始攻击身边的贵族和大臣们，在敌人开始逃跑的时候，他继续追杀，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捅死在雪地上。
　　
　　龙人埃利赫抬手聚集了一个火球，犹豫着没有放出去。
　　
　　女精灵艾罗也追了过来，大声质问：“你对着你们的希谛大神发了誓的！”
　　
　　耀扬疯狂地吼叫：“神？如果神像他们吹嘘的一样公正和慈悲，就让他自己下来证明给我看吧！”
　　
　　女精灵艾罗将光箭对准了耀扬：“卑鄙的人类，转过身来，精灵不在敌人背后射箭！”
　　
　　耀扬索性转过身，将整个后背亮给她：“那你最好开始学习这残酷世界！”
　　
　　龙人埃利赫说：“别吵，有问题！”
　　
　　侍臣和贵族们却没有人去检查皇帝的生死，甚至没有人追击。一些人举起武器，“乒乒乓乓”地胡乱射击，另外几个人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穿过一道门逃走了。
　　
　　耀扬忽然明白过来：“障眼法！那个死掉的皇帝是假的！”他转身四面观察，忽然一群凌厉的气息急速逼近！耀扬在刹那间移动身子，同时转头，看到女精灵艾罗的光箭劈面射来。
　　
　　耀扬双手迅捷如风地做出一连串的法印，将牵引一连串的光箭牵引得四下乱飞，射倒了几个敌人。
　　
　　弗雷德里希的火球跟着打过来，耀扬灵活地在雪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火球的打击范围，那火球打中了一边的两个武官，让他们燃烧着惨叫两声，迅速倒地死去。
　　
　　法师们也已经醒悟，一连各种各样的魔法分别丢向龙人和精灵。精灵的能力并不想传说中那样高明，她闪避遮挡了几个法术，却被一个迟缓术击中，因为动作缓慢而空门大开，随即被一道接踵而来的闪电箭打中了左胸，跌下了楼顶。她的身体像大鸟一样在半空中划个弧线，重新飞起，长风衣的下摆随之飘动，她的人竟然毫发无伤。
　　
　　龙人埃利赫双掌齐推，抛出一个硕大无朋的火球，向法师们的阵型冲去，法师们正在慌乱，一道城墙一样的土垒忽然拔地而起，替他们挡住了火球的冲击。
　　
　　梅尤里梅尤菲斯拖着长胡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埃利赫身后：“死了都要拖住他！”说着，一连串的冰霜箭从他手中抛出，逼得埃利赫疯狂闪避。
　　
　　卢米埃三世的确是跟自己培养多年的替身换了衣服，此刻正穿着一身普通的上校军服，混在一小群高手侍卫中间往宫外跑。穿过一条长廊，迎面跑来了一个军人，穿一身野战迷彩服，挽着袖子，两手提着一桶水，小跑着过来，嘴里大声喊：“银城驻军帮助救火，女眷请回避！”
　　
　　卢米埃三世警惕地让开他奔跑的路线，下令：“站住！这是你乱跑的地方吗？”
　　
　　小兵不理他，提着水桶继续跑，嘴里念叨：“有种跟皇上说去，这里都被敌人拆了，我不拆行吗？”
　　
　　卢米埃三世刚想自报身份，吓唬吓唬这小兵。没想到那小兵忽然大叫一声，摔倒在石子路和草地间的排水沟里。
　　
　　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卢米埃三世有些轻松又有些难堪，说：“扶起他吧，好好问问，局面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一个侍臣弯下腰去扶，却突然倒地。卢米埃三世惊慌起来，却僵立在那里，动弹不得。小兵从侍臣身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皇帝的脚踝，皇帝来不及挣扎，忽然全身冰冷，每一个神经元都失去了控制。
　　
　　侍臣们惊呼，拿起各种临时武器或者挥舞拳头扑上来。小兵已经起身，紧紧贴在皇帝背后，说：“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大臣们都不敢动了。
　　
　　“所有人都趴下！”
　　
　　大臣们照做。
　　
　　耀扬挟持着皇帝，缓缓退出庭院，在院门口丢下皇帝，消失不见了。侍臣们一拥而上，却没有一个人去追击逃犯，所有人的围住皇帝，问长问短。
　　
　　“陛下，不要紧吧？”
　　
　　“臣救驾不利，请陛下责罚！”
　　
　　“恭喜陛下脱险！”
　　
　　卢米埃三世不回答，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仿佛充满了嘲弄。他忽然出手，从身边一个侍臣的腰间抽出一把刀，直挺挺地戳进自己的肚子。
　　
　　一片混乱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耀扬已经逃出了皇宫，他通过几条窄街来到银城南面的城墙下，城门已经封闭，大队士兵来来往往。耀扬来到内城的楼梯口，冲着看守这里的两个士兵微笑了一下，两个士兵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两个人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让开通道，看着耀扬快步跑上城墙，他看了一下城下汹涌的玛河，然后跳了进去。
　　
　　和平时期，在城上警戒的士兵不多，这个地段只有一个班，士兵们看着一个身带血迹的年轻人冲过城楼、跳进玛河，都惊呆了。
　　
　　“这人疯了？下面是玛河啊，水流最急，现在又是冬天，他这是自杀吗？”
　　
　　“他身带血迹，可能是个逃犯吧。”
　　
　　“被抓住未必会死，可能赶上大赦什么的，这么跳下去，就是死定了。”
　　
　　几个小时后，这群卫兵被禁卫军、监察厅、军部和警部的联合调查组逮捕，关在城里帝都军区宪兵团司令部里审讯，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杀死皇帝的疑凶会自己跳下玛河。
　　
　　昂戈雷焚帝国的皇帝、春秋鼎盛的卢米埃三世，刚刚被那个亡命之徒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