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幕 S (第2/2页)

S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耀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防备对方更迅猛的攻击，却发觉手上一震，对方正运用精神力努力挣脱，S的精神力本身不如耀扬，但技巧和经验远远领先，耀扬再想加力，已经没有机会了，S愤怒地咆哮着向后退开一步，甩掉外套，同时十指上多了十个蓝晶晶、二十厘米长的弯曲指套，显然是他的兵器。S的嘴角刚才被耀扬扯破了，他死死盯着耀扬，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鲜血，凌空搓手，那十个指套交错摩擦，竟发出一阵颇为悠扬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莱碧安说：“耀扬，快逃吧，你打不过他的。”
　　
　　耀扬嘿嘿笑：“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来不及了。”
　　
　　S身子一动，似乎是要扑上来，忽然又停在那里。
　　
　　耀扬本来以为对方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却又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奇怪。慢慢地，S的身体向前倾斜，终于扑倒在地，他的背后，有一朵巨大的向日葵凌空盛放，皮肉四面翻起造成的血淋淋的大洞里，十几根肋骨互相穿插，全部碎成一段一段，组成向日葵的花心。
　　
　　麦克尔上身微微欠起，看着S，双手在身体两侧结成施法手势，喘息着说：“你先从背后暗算我，我现在暗算回去，也不过分。”刚才和J的激战加上被S偷袭，的确令他消耗不小，全力偷袭S成功后，一下子倒在地上，却碰到了背上的伤口，又惨叫着坐起来。
　　
　　耀扬走过去，帮他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麦克尔不知从哪儿套出一支药膏：“伤药，麻烦帮我涂一下。”
　　
　　耀扬问：“你不会什么治疗系魔法么？”
　　
　　“会倒是会，但是刚才这么一通恶战，这一带的魔法元素已经被咱们用光了，对于魔法师来说，银城真是个噩梦。”
　　
　　“那你不在魔国享福跑来银城做什么？”
　　
　　“首先，我们的国家不是魔国，是静土联邦。其次，我在哪儿也不追求享受，我到银城来，是为了解救这里的被压迫的人。”麦克尔给耀扬解释：“我认为天下所有的种族都应该是平等的，当上教主之后，我改革了光明教，吸收人类兽人入教学法，什么都教给他们。结果一群兽人背叛我，组建了太阳教，光明教的一批元老因此反对我，把我出卖给了人类，人类就关押我，连你这个小孩子都一直不信任我。”
　　
　　“我无法相信你。”耀扬指指场内的尸体，大声问麦克尔：“你实力这么强大，又说是慈悲为怀，这些人死的时候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麦克尔一愣，看看周围的尸体，长叹一声：“我的存在，是为了带给整个笛在耳大陆永远的和平幸福，让千千万万的人平等地生活在同样的阳光下。在我成功之前，我不能将精力放在计算一些小小的牺牲上。”
　　
　　耀扬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你救了我。”
　　
　　麦克尔拍拍耀扬的肩膀：“你是我的徒弟啊。”
　　
　　耀扬看看脚下的尸体：“这些人的性命就在你面前，你却不救，说什么要救世人？”
　　
　　麦克尔的胖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我，由得你。”他转过身去，望向西方，朗声说：“神赐圣光，普照四方。”
　　
　　此刻已是黄昏，玛河水自西向东奔流，滔滔水声中，麦克尔被夕阳映红的脸上没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看上去充满了自信和*。
　　
　　耀扬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倾倒敬服的感觉，却又自己压抑了下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容易轻信的天真少年，他见过许多曾经只能仰视的大人物，见过他们的光辉背后深藏着什么。
　　
　　莱碧安低声说：“耀扬，说两句好听的，你其实已经算他的徒弟，今后注定要追随他了。”
　　
　　耀扬摇摇头：“追随？我不想再给任何人当炮灰了。”他转过头，眼神像刀子般看莱碧安：“你的腿复原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