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幕 回家 (第2/2页)
管家秦寿赶紧劝他:“他们确实办事效率太低,查了这么久也没把房子还给人家,少爷你身体要紧,不要太生气了。”
乌里指着耀扬家房前的树,说:“你看看人家荣民家里的梧桐树,几天没收拾了,树冠还这么整齐漂亮,我们家的那些,怎么没完没了的闹虫子?秦寿你从哪里请的花匠?不会是你的乡下亲戚吧?”
靠邻居们指引,耀扬在附近的市场上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这个市场人很拥挤,几个宪兵紧张地看耀扬。
耀扬看到两个弟弟抬着一大桶水吆喝着在人群中走过,脸上带着男孩子特有的满不在乎和快乐,见到哥哥,两个小家伙欢呼起来:“哥哥,你回来了?”
耀扬接过水桶,跟着他们去找母亲,那是一个简陋的鱼摊,母亲阿娟冲着过往的客人打着招呼:“今天吃条什么鱼?鲤鱼很新鲜!”两个妹妹坐在马扎上埋头收拾鱼,父亲坐在摊子旁边,无精打采地吸着烟。纯净雪则在擦洗鱼缸。
突然见到耀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两个妹妹嘴巴在微笑,眼眶里却含着泪,父亲严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说声“回家了?”就说不出话来,只有雪特奴隶纯净雪还能顺畅地发声——他在嚎啕大哭。
母亲一边在肮脏的围裙上擦着红肿粗糙的手,一边小跑过来,接过水桶放下,抱住儿子仔细看,说了声“瘦了好多”,脸上还带着她习惯的温暖笑容,眼泪却流了下来。
耀扬背上的伤口被母亲勒得很痛,他咬牙忍住,尽量微笑着,拍拍母亲的背,说:“妈,我好好的,没事。”
六个人围着耀扬,让他在鱼摊旁仅有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问长问短,问他在狱中的情况,还有这次破案的把握。耀扬自然不能说实话,只是安慰家人,说监狱里一切还好,有吃有睡,他这次出来,应该可以争取到减免刑罚。
乌里这个臭嘴巴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开始说话了:“你不要想得那么美,首先,你我未必能查出那个变态;其次,查出来之后,能不能打过人家,还很难说,魔花匠可是真正的魔法师;第三,就算咱们抓到了凶手,还得看皇帝陛下高不高兴,咱们这位皇帝老大上了年纪之后,那脾气是越来越古怪,多半到了更年期……贱民小子,你干什么?”
耀扬愤怒地瞪了乌里半天,才想起这家伙的观察力接近于零,抬腿给了他一脚。
耀扬的父母赶紧按住耀扬,去给乌里赔不是。
乌里摆摆手:“如果我会跟这不懂礼貌的贱民小子一般见识,他今天也不可能放出来了。我这叫做不耻下问,既然我是上,他是下,现在用人之际,他这些举动,我……”
耀扬不理他,问母亲:“家里被封了,你们住哪里呢?”
母亲有些为难地说:“多亏了……黄欢……让我们搬到他们家去凑合着。”
耀扬说:“没事的,妈,不用介意,见到她代我也说声谢谢吧。”
母亲问:“你这就走吗?”
“是啊,要查案。”耀扬站起来。
乌里摆摆手:“不急,咱们去黄欢那里坐坐,吃个饭再走吧——他父亲死了,我刚好要去表示一下慰问。”
耀扬咬牙切齿地说:“我们那儿有您能吃的饭?”
“知道你们的食物糟糕,放心,我有办法。”乌里说,“秦寿,你去风信子餐厅要些吃的来,我们有……这一家八个人,这么多孩子?穷人真是缺乏娱乐呀……加上我和黄欢,一共九人份,不要弄得太复杂了——他们家小得好像厕所一样,放不下太多食物,也容不下服务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