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幕 花语 (第2/2页)
“侯爵阁下，别这样，我已经订婚了……不可以……”
黄太平看看耀扬，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耀扬避开他的目光，沉默着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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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区的平民区虽然破破烂烂，也有一样好处，就是它的大排档。
在这个胡同如同迷宫，违章建筑到处都是，公共服务人员严重不足的地方，城市管理只限于几条主要街道。胡同里到处都是擅自经营的市场和小商铺。即使到了后半夜，朝着街头巷尾亮着灯光处走过去，多半还能找到一家炉火熊熊、坚持营业的这种露天食摊。
黄太平和耀扬坐在树荫里比较安静的一张桌子，要了些简单的啤酒凉菜，低声谈话。
“黄欢刚才只是做梦，别往心里去，梦是反梦嘛。”黄太平说。
“不会的，梦话也当真的话，人就不要活了。”耀扬说，“我找你，是为了魔花匠的案子。”
“你巡警的饭碗都要砸掉了，还在做当刑警的梦？”
“哪儿有那么严重。”耀扬一笑，他的性格继承了母亲的优点，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
“我那个账本虽然不对，但我并没有想要检举你们，我只想将来把钱还给人家——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儿别往心里去。”耀扬安慰黄太平。
“小事儿？你出卖同僚，犯了警队大忌，还勾搭了我女儿……”黄太平一拍桌子，“还好意思跟我笑？”
“第一，我没有卖；第二，你女儿我也未必勾搭得住……”耀扬说到这里，凄然一笑。
“小子，你别想就这么跑了，虽然我觉得你这小子没什么前途，但总比那种贵族大少爷好一点吧。”
“放心啦，等我捉住魔花匠，立了功，再转到刑警队，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黄欢可以风风光光嫁给我，所长……他总不好意思跑到别的单位嚷嚷他收保护费吧？”
黄太平喝了口酒，“单纯的人真幸福……算了，这个屁股我帮你擦，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了。你的户籍问题也包在我身上。”
“不必了，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
“你说找我是为了魔花匠的案子，你又发现什么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有发现，千万记得报警，那家伙上一次纵横南大陆十年，都没人抓得住他。”
“刚才我在拉斯特家里……”
“他们居然让你进去了？你还真有两下子。”
“他家里摆满了石竹花……”
“废话，丧事嘛，夏天都送这些。”
“你知道为什么夏天丧事流行送石竹花吗？”
黄太平胡猜：“因为颜色比较素？”
“不是，因为它的花语，石竹花代表悲苦。”
“你被魔花匠杀死之前，可以建议他帮你刻这么一朵。”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情。魔花匠为什么要给不同的死者刻上不同的花？”耀扬自问自答，“我认为凶手制作的花不同，是要借助这些花的花语向世人传递信息。”
“信息？”
“对，通过花语——这些花，就等于他写给死者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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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笛在耳大陆都流行种花，不管什么种族和国家，花都是最受欢迎的礼物，不少花渐渐被安上了不同的含义。而为了交换种子培养新的品种，花匠们彼此的交流也很频繁。后来在各种族著名的花匠和爱花贵族的长期互动中，总结出了一套表示花的意义的通用“花语”，三百年前，一位多情的国王为了纪念自己一位早逝的爱人，设计了一种366天都以花来表示的历法。这历法虽然没能流行开来，却为“花语”定了型。“花语”也可以说是南大陆唯一一种通用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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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看看今天下午发现的第五个死者，和那个燕子都是一样的，都是百合。而且你上次发现的那个拉斯特的花，你觉得像是牛角花，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毕竟你也不是卖花的。”黄太平指指桌上的晚报。
“那人是……财政部小官？”耀扬仔细翻阅报纸上关于第五个死者的报道，“不对，这个人身上的花，不是百合，而是金线番红花。”
“这个财政部小官的金线番红花的花语是，清廉。”耀扬的确是行家，“燕子的尸体被做成了百合，她的皮肤当时是失血后的苍白，白色百合的花语是：童贞。海军中将那朵是天竺葵，代表决心；女神官那朵是胡须瞿麦，代表荣耀。”
“给**童贞，说财政部的人清廉？这家伙真会开玩笑……”黄太平也来了兴致：“你们的老作战科长拉斯特那朵呢？远东的牛角花？”
耀扬摇摇头，“牛角花其实是远东的牧草，没有人用来送人的，我不知道。”
黄太平转身招呼老板：“老朱，你去问问街角的小赵，他们花店里有花语历吗？”
耀扬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从这几个人的花来看，“魔花匠”是一个喜欢说反话的人，但他的确是在说明杀死对方。海军中将拒绝荣民入伍的决心，女神官认为荣民进入教堂有损希谛教的荣耀，财政部的小官被杀，应该也跟财政部关于荣民的政策有关。这么推想下去，凶手是自己昔日同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餐馆老板借来了花语历，黄太平拿到手里自己查，说：“远东的牛角花么？它的花语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