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豪门盛宴 (第2/2页)
乌里拉着耀扬,沿着这条分界线笔直前行,来到大厅尽头最宽敞的一组软椅前。正中间最宽阔的软椅上坐着一个穿墨绿色陆军礼服的老人,老人双肩军衔处有两颗红色的星闪烁,是帝国元帅才有的魔法装饰。那老人跟三个军官在抽着雪茄烟聊天,两个是黑衣的贵族中将,还有一个是穿灰绿色军装的平民少将,少将的家徽上虽然点缀着象征开国功臣后裔的石柱标志,但除了石柱,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铁蹄了。
耀扬知道这老人就是此地的主人、帝国国防部长、三军总参谋长兼陆军司令曼陀菲元帅。他上前三步,对着元帅立正,敬了个军礼。几个将军和周围的侍者们都有些诧异,不知这个“灰皮”是怎么跑进来的。
老元帅相貌威严,说话却很和气:“小伙子,你是哪个部队的退伍兵?”
耀扬说:“我是234师的。”
“欢迎欢迎,234师的老兵在我这里永远受欢迎。”元帅微笑着指指旁边的座位。,“乌里,好好招呼他。”
乌里带着耀扬找了一组空沙发坐下,询问他在远东作战时的情形,令耀扬惊讶的是,这位大少爷居然是个内行。部队番号、兵员武器是否足额、道路负荷能力,甚至连兽人那边一个营长的名字都知道。
除了回答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情况,耀扬基本上都是在听乌里演说战史,他忍不住问:“侯爵大人,银城人传说您拒绝去远东作战,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乌里认真地说,“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的座右铭是:爱国是懦夫最后的避难所。”
“但是,您对于战争的了解程度,超过了我认识的所有参谋军官。”
“那个啊?我是战争艺术鉴赏家。”
“什么家?”
“战争艺术鉴赏家——我是一个各种艺术都有涉猎的艺术家。而战争艺术鉴赏,是我发明的一种新的美学门类,战争究其本质,其实是一种巨大的行为艺术……”乌里滔滔不绝地开始解释战争与行为艺术的共同点,那真是一种耀扬完全不懂的语言。
耀扬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曼陀菲大人,我有个问题向您请教。”
“什么问题?”
“941年冬天兽人反攻时,我们234师被扔在后面,是不是拉斯特上校一个人的错?里面还有没有别人的责任?”耀扬问。“在查魔花匠的案子?如果你认为这是234师的老兵在为战争中经受的错误指挥进行报复,你就完全错了。”
“为什么?”
“拉斯特并没有犯错,他是故意把你们留在科姆堡的。”
“故意的?”耀扬只觉眼前一亮,这纨绔子弟的话给他的大脑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
“大军后撤,必须留下殿后部队,拖住敌人,为主力部队重新建立防线争取时间——这种残酷的悲剧美,就是我喜欢战争的原因啊。”乌里说得高兴,站了起来:“想想看,你们的军官应该没人具体说过哪个人把你们扔在科姆堡吧?那个你们被错误地留在科姆堡的传言,只是军官们的谎话,为了提升你们的士气,给你们希望。”
耀扬想想科姆堡围城前后,的确,他从未听过高级军官们抱怨拉斯特,甚至在拉斯特死之前,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又问:“那战后拉斯特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怎么说?说报告陛下,您的新政治花瓶、贱民部队我给当作弃卒用了,请给我记功?”乌里说,“他就算自己不怕死,也得为自己的司令还有其他同僚想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