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苞米垛里怀了我 (第1/2页)
1989年,不知道你们家都是什么情况,东北龙江县一个叫万兴村的地方,这是我爷爷家和姥爷家,满村儿都是土房,屋里南北大炕,一家五六个孩子,过年吃点糖块就算好的,穷啊,我爸都十八了才穿上秋裤,大部分差不多上完小学就回家种地了,我爸说他背着书包出去玩一天在背着书包回家,老师来家找就往苞米垛钻,那时候不注重教育,我爷爷还乐不得一个个的回家帮忙干活呢。
这一年,我爸23,我妈18,马上就快有我了。爷爷家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个录音机,挺老大个的一个木头盒子,塞进去一本磁带,按下去、转起来唱的歌还挺好听的;左邻右舍的小青年,一到下午吃完饭就聚集在我爷家,男男女女听歌开玩笑,加上青春期的萌动,我爷家显然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你瞧我妈,吱吱扭扭的装着不好意思,被人连拉带拽的跟着进来,还满脸的不乐意,心里不知道多盼着来呢。我爷家和我姥家前后院,门和门不到200米,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的,甚至没有文化,一帮小青年讨论着拿苞米豆子砸谁家玻璃去,女生讨论着哎你看谁谁谁对谁谁谁有意思,你瞧我妈一脸娇羞,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我爸,我爸一瞅她,她还横了一眼,挺老大不乐意,后来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干柴烈火的总跟我爸往苞米垛钻。
我爷家五个孩子,大伯“文忠”个不高、性格倔强、认死理、爱打仗不怕事,我爸“文友”人高马大、狐假虎威、奸懒馋滑、一般人会被他的外表吓唬到,我姑文兰性格好、小市民、特抠门,有点势利眼、从不得罪人,三叔文才懦弱胆小、有点小倔强、特别怕媳妇,四叔文发就知道吃、嘴馋、懒、一辈子被爷爷奶奶和这帮哥哥姐姐骂大的,我姥家四个孩子,大舅、老舅、大姨(抱的亲戚家的孩子,我姥对她比我妈都好)、我妈最小。
那个不太好意思提哈,我爸和我妈要结婚了,必须的结啊,原因嘛,钻几次苞米垛我妈怀孕了,那时候没结婚的大姑娘怀孕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姥天天在家骂我爸,我姥不乐意,说我爷家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能有出息的,我姥可能是预言家,太对了,真是没有一个有出息的,过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乱七八糟啊。
我爸跟人打扑克输了钱,让我四叔跟他合伙一起偷自己家的苞米,卖了换钱,我爷为了防止贼,在仓房门上栓了个铃铛,有用吗,家贼上哪防去啊,我四叔拎着铃铛,我爸往外抗苞米,第二天,我爸跟着一起骂,哪个王八犊子偷我家苞米不得好死,我大伯跟人干仗,一个人打人家哥四个,那么打都不服,最后把人家其中一个耳朵都干掉了,后来那家人看见我大伯都躲着走,三叔四叔鼻涕快流下巴壳子上了,确实一看就没出息,但是没办法啊,我妈跟我爸总往苞米垛里钻,钻了几次有了我了,我姥爱我啊,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带让他俩结婚的。这不,我妈都拿着行李卷喝衣服要出门了,我姥还在那骂呢:她这辈子算完犊子喽,杂种操的……我妈头上盖了红头巾,被一帮小伙伴搀扶着,听着我姥的骂声,就来到了后院我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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