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臣属与君主 (第1/2页)
王启觉得自己快挂掉了。
意识在渐渐模糊,熊熊燃烧的太阳不断剥离着他身上早已不充裕的水分。
“我要死了吗?”这是王启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智瑶从远处走来。“哦?”了一声,便蹲下细看面前的昏迷黑衣男。如果需要帮助的人有帮助的价值,智瑶很乐意付出合理的力量来帮助他人。
(其实,智瑶几乎在做任何事时都带着极其强烈的目的性,有需要的话,他随时可以变得比所有圣贤加起来都要仁慈,也可以随时变得比一切独裁者加起来都残酷和薄情。在他还未能完全掌控自我之前,灵魂深处的本能指引着他的行动,而这样的做事方法,让他看起来很.......危险。摘自《星辰秘史·暗夜星辰小传》)
面前的黑衣男虽鼻青脸肿,衣服上也血迹斑斑,但依稀可以看得出其相貌周正且衣料不俗,从这两点可以看得出他不是穷人,至少不是因得罪无聊权贵而被人暴揍的无知穷人。如今的申国人虽不愁吃穿,但吃得饱和营养均衡时两码事。营养不均衡,长相过于随意也是没办法的事。
双手肌肤白皙,看得出其生活状态为养尊处优,但颈处寰椎和枢椎有明显凸起。
通过以上初步观察,面前男人的身份便可以在大致范围内做出判断,他应该是申国某个氏族的管家。
也只有氏族管家这种表面风光,背后沧桑的职业才会在脊椎处有凸起。
经常代家主招待各路身份尊贵的客人时要表现出适度的尊重,见了家族里的任意一系——不论主系还是旁系——除非有家主的明确指示,否则保持适度的尊重是非常必要的。如何保持‘适度的尊重’呢?最优方式莫过于上身微弯,头颅稍低。
头要低到什么程度?当一米八零的你的双眼可以平视到一位一米七零的女性的凶(音同,和谐)前凸起时,弯腰低头的程度就刚刚好——很猥琐,但也蛮实用的,对吧。
咳,扯远了,回到昏迷黑衣男身上。
一边用真理之眼检测黑衣男的状态,一边仔细判断黑衣男的真正身份。
前一晚,智瑶还在为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代理人而犯难,第二天中午,一个来历不明的残血货色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合不合适且先放到一边,如此之巧令智瑶瞬间就起了疑心。这是他教父的刻意安排?还是仅仅是一次单纯的巧合?
若是他教父的刻意安排,首先在时间上就不合逻辑。只有时间扭曲才能以如此的效率自然陷害一位氏族管家,根据真理之眼提供的知识,只有路西法这个层次的主宰级魔王才有能力干涉时间,但问题是,这类小事绝对没有资格劳烦路西法亲自出手。
面前的黑衣男除了......短了点外,不论是外在的生理构造,还是内在的灵魂波动都确切的证实着他是人类。
不是自己的教父,其他人好像也没能力干涉,所以,这仅仅是巧合?
被一个幸运的巧合砸到,相信部分人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将其据为己有。但智瑶永远不相信一切巧合。
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丰富以及心智的成熟,背离者特性对他的影响也愈加明显和严重:他拒绝信任所谓的美好与善良,对任何未知事物都怀着深刻的抗拒和警惕;他坚信不幸十有八九会发生,而幸运的巧合背后一定暗藏了人为的陷阱。
幸运的巧合真的会发生吗?客观的说,会的。只不过概率比较小。
有多小?曾有天真的小朋友问智瑶。
智瑶也很亲切(而粗俗)地回答道:“和你吗(音同,和谐)是触(音同,和谐)女的概率一样小。”
一定不是巧合,也有很大可能不是刻意安排,那,面前的昏迷黑衣男究竟是什么来头?(局限于仍然渺小的思维方式,智瑶并未王其他六位主宰级魔王身上想)
仅凭观测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无法判断就代表不能掌控。而脱离掌控的任何事物都有可能随时变成致命的危险。
如果情况不是很紧急,那就谋定而后动,这是智瑶一贯的行事准则。
算了,先弄醒他再说。大脑高速运转,短短几息内,智瑶就产生了大量想法,并立即将最终结论付诸行动。
真理之眼不愧是路西法赠予的道具,智瑶心中的念头刚起,一道(仅智瑶可见)的幽蓝色光芒便极快的扫过黑衣男。不多时,黑衣男的当下状态,身体伤势及救治方案便迅速地陈列于智瑶的脑海。
濒死,双腿骨折,左眼球内部充血(血液已凝固),视觉神经严重损伤,脊椎断开(人类无法修复),左手韧带损伤,右小臂骨折......
黑衣男犹如一个破损到无法修复的布娃娃,就算是用最的医疗手段也只能保证黑衣男不死,这样的人显然没有救治的价值,智瑶略有遗憾的叹了口气。
正当智瑶准备放弃时,左眼(真理之眼)突然产生了莫名的异变:“得到暗示......得到启示......探索新能力......新能力:粒子移动已永久激活。”
“?!”惊讶,疑惑,这是智瑶第一时间的反应。
“也许你早该意识到,路西法给你的双眼不可能仅仅是陪聊工具或是知识库房那么简单。”真理之眼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的能力已经初步觉醒,以后的生活不会继续平静了,享受接下来的刺激吧,年轻人。”
说了一通废话,真理之眼再次悄无声息。智瑶却一头雾水,什么是粒子移动?怎么移动?
不待提问,大脑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应,粒子移动的方法便如与生俱来的本能板印在了他的意识里。
“唔?分析,控制,再组合......也不是很难嘛。”
随着新能力的出现和应用,智瑶得以从微观视角观察整个世界。
在现代医学概念里被判定为无法修复的脊椎,在真理之眼的控制下分解为基础单位,紧接着在本来位置上迅速进行了再组合。
蕴藏再大地中的能量也被智瑶随意取了一点点,补充到王启残破的身体里面。虽达不到让他立即复原的地步,但吊住一口气是足够。
“咳,咳......”原本接近衰竭的心脏被凭空注入了一股额外的能量,立即焕发出了新的活力,王启也由此睁开了双眼。
恢复意识后,看到自己还在荒野,面前是个面容年轻,长相一般到看起来没什么本领的普通青年,王启不禁悲从心头起,难道自己劳碌半生,到头来就落得如此下场?至于脊椎处消失的不适感,也被他当作了回光返照和失去知觉的麻木。
眼下看情景,好像是眼前这个普通青年救醒他的。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王启就算再悲伤也不至于失了礼数。算了,相见便算有缘,救醒自己也是个不小的恩情,自己在外面还留了点钱,将死之人也带不走,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给了这青年,权当报答吧。
想到这里,王启道:“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了。”正想继续说,不料却被那青年打断:“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不待他回答,青年接着道:“高仿阿尼玛,寰椎和枢椎凸起,氏族管家的标准配置。水市只是末线小城,没有氏族,传闻四百七十公里外的石市倒有个二十氏的旁支,你......不会就是那里的管家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问句,但却充满了极其自信的判定感,这令王启分外厌恶。面前的青年长相一般,衣料也很普通,目测只是一芥平民而已,对氏族的了解最多止于坊间传闻。现在不光打断别人说话,而且还大言不惭地作了这么一番看似严谨,实则充满猜测和不确定的推论。哪怕他真的猜对了,王启也不打算承认。
虽然如今茄子派整天喊着人人平等,要消除阶级差距什么的,但也只能在嘴上说说而已,这不可能得到氏族的支持。于公,归根究底,欲望才是人类生存,前进和发展的源动力,没了差距就等于没了欲望,到时候别说实现申国梦,就连人类自身的存在意义也会被人类自己质疑。而于私,君不君,臣不臣,无尊无卑,没大没小,这令一向眼高于顶且受惯尊敬的氏族无法忍受,所以氏族不可能支持这种‘伟大’的理论。
下等阶级费心钻研,渴望着所谓的成功,而氏族阶级则严防死守,一方面维护每一个氏族的尊严,保证氏族们都是真正的精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维持氏族的神秘性和严肃性。
处于这种想法,就算他被逐出二十家,他也有责任严防下等阶级对氏族的打探和窥视。打定主意后,王启否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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