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朝阳城外,有一少年游 (第1/2页)
秋风挽起枯枝树干簌簌作响。
青草嫩叶的盎然之色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微黄的枯意。
一叶知秋。
素有“十八曲径通幽处”的星河院,今日显得格外寂静。来往的客座文人,或是身袭青衫的求学人都没了平时意气风发谈点江山的豪气,反而脸上显露的是畏惧之意,因为今日的书院里来了位神通极为广大的大人物。
星河院,
纵九道,横九道,
好如一盘天作的星罗棋局,纵横交错!
初入星河院的学子都会被这纵横十八道的曲径给绕糊涂。
而这座星河棋盘纵横交错的中心处,
便是星河院。
一座在楚国极誉盛名,在七国中备受享誉的名仕学院。
星河院就如同一座四方的院子般简单朴素,四周的落院围墙虽被些花花草草遮盖大半,但依旧能从中感觉得到它被岁月冲刷留下来的痕迹。
天下文人一眼便能够看出来的岁月的书香痕迹。
院子中央坐着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
老者白发苍苍,脸颊如同秋季微黄树叶子般没有一丝朝气,嘴角却略带笑意的望着正前方的中年男子,“今年的秋季,比以往来的晚些。”
老者正前方的中年男子闻言剑眉微微一皱,抬手拂去飘落在叶子,反问道:“无论多晚,它终究还是会来的,不是吗?”
老者呵呵一笑,右手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来晚些总比来早些好一些,有时间思考准备到底该如何迎接这场盛世之秋。”
“秋季,收获的季节也是凋落的季节。”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捻起一枚白子落于一处,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老者依然嘴角略带笑意,捻棋落子,“所以,这就是你赶他出门三年的理由?”
“是又不是。”中年男子旋即一笑,盯着棋盘上的黑子,深思了片刻便捻白棋落子,“战国两百年间,庙堂七座,江湖一座。春秋十七年,庙三座堂,江湖仍是一座。是个傻子都明白,我们这三座庙堂的‘气运’远不如那一座江湖‘气运’盛大,‘气运’繁多。虽说我楚无双不稀罕那些个‘气运’,可我家那小子需要,更何况他娘早已经在江湖给他留了一份得天独厚的‘气运’。”
落子可闻。
老者抬头,气定神闲的捻起黑子,“小殿下从小聪颖,身负极大的‘气运’,身藏剑骨与佛缘,又深得陛下举世无双的霸道气运蕴养,日后成就恐怕不在夫人之下。”老子捻棋落子,继续道:“无论身负何种‘气运’日后成就谁敢断言?即便是我也猜不到算不透,小殿下身负如此多的‘气运’放在楚国境内放在我星河院中,我苏三甲敢保证百年之内殿下定能成就路地神仙。可惜事愿人违,事愿人违啊!”
身着一袭朴素绸缎的中年男子楚无双苦笑道:“他记事的时候我便有问过他,问他想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子的人?他说,他要成为她娘亲那般的人。所以,我才会遵从他娘给他的留下那份‘气运’让他去走。”
老者干枯的眼角微微有些干枯。
“我楚无双当年已经对不起她娘了,现在不能对不起他,他是我楚无双的儿子,更是白灵仙的儿子。他说想成为他娘那样的人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他自己的人生。大秦三十万的金戈铁骑我挡下了,北燕十二万的踏雪轻骑我挡下了,江湖中那些个不要命的疯狗我也挡下了。我忍受这么多年,无非在等他长大。如今,他已经长大,有些东西就必须要他亲自收回来!而在此之前,我这个做父亲的先要将他脚下的那些个魑魅魍魉给杀个干净。”
棋局上,
白棋如龙,黑棋如虎,龙虎相争,输赢各半。
楚无双捻棋落子,
白棋连尾如长虹贯日洞穿黑棋,
一子落差,白子稳压黑子一筹。
战国至春秋年间,老者一人独占十三甲中书画谋三甲,世人皆称苏三甲。
苏三甲见过的武学妖孽,庙堂才人何其多,但能入他法眼且值得称赞的人这天底下恐怕不过双手之算。
而白灵仙恰巧便是双手之算中的一位。
苏三甲相信白灵仙留下的‘气运’极为不简单,恐怕比起那些个已有千白年历史的宗门不差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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