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 弱水三千 (第2/2页)

百草皇连忙说：“能得太阳神赞誉，实属小女之幸。皆因小女，令太阳神错失良机，且再住上几日，待收伏了那漏网之鱼如何？”
　　
　　“暮夕怎敢如此叨扰，抓妖不必拘在此处，我已有打算。”
　　
　　话题终于转至夜玄黯，夜玄黯一脸肃穆，一直眼瞅着暮夕不放。
　　
　　百草皇笑着拍了拍夜玄黯的肩膀，说，“太子不必过于揪心，前尘往事需得放下才是，不知太子驾临所为何事？”
　　
　　“我当然是为问罪而来。青鄂，你不告而别，擅自离去，可有悔意？”
　　
　　百草皇差点喷出一口好茶来，龙曦子来得不易，他可不想浪费女儿的手艺，夜玄黯如此不坦诚，也亏得百草皇见多识广才把他的话揣明白了，夜玄黯这是在变相求亲。
　　
　　青鄂一脸尴尬，捏着茶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应付了过去，“太子赎罪，青鄂叨扰多日，不愿……不愿太子操心，刺……刺客可捉到了？”
　　
　　“哼，并无刺客。”夜玄黯直勾勾地望着暮夕，“本太子有言在先，须拿下了刺客再送你回府，你令本太子言而无信。”
　　
　　青鄂丢了茶杯，吓得面色苍白，百草皇不慌不忙地说：“好了好了，太子并非存心吓你的，你且给太子赔个不是。”
　　
　　“我……殿下恕罪，青鄂知错了。”
　　
　　夜玄黯皱起眉头说：“知错不够，还需弥补，本太子以为青鄂冰雪聪明，定知以后如何行事。”夜玄黯喝了一口茶，瞥了一眼暮夕，继续说，“太阳神意下如何？”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百草皇喝着喝着就烫到了舌头，像个老顽童般着急乱叫，一会儿叫小童取冰敷舌，一会儿叫青鄂重新煮一壶茶。
　　
　　暮夕一脸笑意，说：“如此甚好，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有心，我便恭贺太子佳偶天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夜玄黯憋着一口气，忍得极是辛苦，待青鄂煮好了另一壶茶，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百草皇看得发瘆，不停地叫“烫、烫、烫”，夜玄黯好像没事人似的，百草皇父女俩惊出了一身冷汗。
　　
　　百草皇这把年纪了，还真经不住吓，被夜玄黯这么一吓，倒是吓出了些许真心话：“老夫明白神族通婚的规矩，曲幽砚资质最佳，明摆着是众望所归，为何夜太子不钟爱？”
　　
　　“此言差矣。本太子娶妻，只消得我一人之心足矣。”
　　
　　青鄂蓦地面如桃腮，心情如潮水般激荡，有无所遁形之窘。夜玄黯握住青鄂的手说，“雪儿对你甚是惦记。”
　　
　　青鄂仍有疑虑，“六界皆知青鄂不在取胜之列，只怕有损夜帝天威。”
　　
　　“令箭擂台之法，于理不合，待我向父王承情后，定有转圜。”夜玄黯眸色渐深，问，“你可愿随我回宫？”
　　
　　青鄂犹豫不决，百草皇自顾自地沉浸在小童的服侍中，并不理会后辈晚生间的事情，倒是一众小童闹哄哄的，拉扯着青鄂的衣袖要她答应。
　　
　　“青鄂姐姐，太子求婚，你便应了吧！”
　　
　　“若负了郎君真意，可是要遭天谴的。”
　　
　　“青鄂姐姐害羞了，那我们把青鄂姐姐送去王宫吧！”
　　
　　百草皇用蒲扇挨个敲了插嘴小童的头，“你们这些猴孙，好没良心，养你们这么大，赶着把我闺女送别人！”
　　
　　小童笑成一片，齐声说道：“师父大人息怒，孩儿不敢了。”
　　
　　“太子殿下，您岳父大人不肯的话，您可要娶那曲幽砚？”
　　
　　夜玄黯皱着眉头说：“如果百草皇不肯的话，我便只能在这里住下了，青川恶鬼寻仇的话，百草皇还能用得上我。”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青儿，你便去夜公主那住上一阵吧。”
　　
　　百草皇转念把青鄂送到了夜潋雪的漪澜殿，对夜玄黯兴起的婚事只字未提，夜帝设计让夜潋雪比武招亲，本就存着极其微妙的破绽，为保险起见，只得先将青鄂托付给夜潋雪。小童不解，问：“师父大人，您为何不先允了这门亲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神族虽无人类那般凶悍，但仍有暗潮汹涌。稍有不慎，就是千夫所指万劫不复的地步。神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在星宿神君那里记着呢！”
　　
　　“青鄂姐姐入了漪澜殿，就没有问题了吗？”
　　
　　“上古尊神婚配，要举行大型的祭天仪式，受诸神诚心拜贺，往那灵犀鼎中投下守护灵石，结成念珠……青鄂不在五行之列，名不正言不顺，若有差池，夜帝幺女就是你青鄂姐姐的保命符。”
　　
　　“哦……活到老，学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