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我,农民 (第2/2页)
我的第一次上学以失败而告终,我也是有收获的,至少上学应了我的期待,有好吃吃!嘻嘻!~!
又是在童趣诱导下,我对自己的行为相当自豪!呵呵,上学,不过如此!!
六岁的我,天天开心的过着,不知道很多,却是我最大的幸事!
自从第一次上学失败,我就被冠上没出息的名字,出师不利啊!姥姥经常这么说我:“你呀你呀,没出息,成天就知道捣蛋,不干点好事!这么大了该懂点事了啊!”对于他老人家的说教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几乎每天都会听到,但却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这样,我只能等到明年在上学了,心里很舒坦,不知为什么!
“小依,早点起来,洗洗脸,今天你妈妈过来看你!”“哦,知道了”
妈妈,这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对于我来说,我们并不是亲昵的很的母子!事实上我们一个月只能见一次面,而且,每次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超过24小时!这也是习以为常了的事,我记得妈妈的最大理由就是会有好吃吃被带回来,还有她手艺不错的鸡蛋糕!
又是傍晚,妈妈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姥姥低矮的而又昏暗的房子中。老爷迎上去拎包,姥姥推了我两下,“快去,你妈回来了,都不去接一下?这孩子”说完就撇下我过去了!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其实,我什么也帮不上忙!妈妈把我抱起来,六岁的我还是太小啊!在夕阳的余晖下,妈妈的脸是那么的好看,真的,妈妈是我见过的除了墙上那个最漂亮的女人!(墙上那个是贴的海报,是哪个女明星我忘了)
进屋了,妈妈将她带来的东西一一的拿了出来“妈,这是肉,还有点香肠什么的!这是洗发水,我怕家里没有,就买了回来!还有。。。。”“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就知道花钱,这得多少钱啊?”嗯?我疑惑的看着姥姥,家里不是缺钱吗??姥姥一边唠叨着,一边将东西收好,虽说是埋怨吧,可是嘴角还带着笑呢!妈妈抱着我,用他的脸贴着我的脸!我听姥姥说妈妈是很喜欢我的,可我怎么感觉不到?
“看到妈妈开不开心?”我看着妈妈的大眼睛,机械的点点头,每次见面都是这句话!“一会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啊!”我心里乐开了花,可能吃才是我最大的爱好吧?饭间,姥爷跟妈妈寒暄着:“工作忙不了?”“不忙,还行吧,”“要是钱不够花,回家来取,”“够花,现在单位工资很高,一个月有几百块钱呢,足够我和妹妹用的了,而且,小雪也上班了,我俩在家也没什么花的,还能攒一些。”“嗯!”姥爷听罢,满足的呷了一口酒。“您俩也要注意身体啊,天气转凉了,缺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下次回来买回来!”姥爷什么也没说,倒是姥姥接下了话茬,“你这孩子太淘气了,前几天送她去学校,还没到一天就被撵回来了,他姥爷问他为啥,他也不说。可真犟,这孩子这点随你!”妈妈笑了,摸着我的头,说:“怎么回事啊?”我不作声,闷头吃饭,妈妈也没追问。吃过饭之后,我又出去‘淘气’去了,在河边,捡起石头向河里面扔去。水面啪啪作响,荡起了波纹。
清早,我还没起来,妈妈就走了,妈妈的工作很忙!
我在家门口的树下蹲着,用手里的小树棍花着什么,就是孩子的无聊!忽然,一大对蚂蚁引起了我的兴趣,顺着蚂蚁的走向,我看道一只硕大的绿毛虫,在那里不停的翻滚。真是的,人多欺负人少嘛,这么多蚂蚁围攻一个虫子,太不讲道理了!我拿起小棍将虫子挑起,心想,这回解救你了!我慢步走着,注视着虫子,想把它放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我想加快,加快,我跑了起来,小树棍开始颤抖,哎呀,绿毛虫掉在地上了,我一个急刹车没刹住,把绿毛虫踩在了脚底下!真埋汰,心里想着!对不起啊,然后我扔掉树棍,蹦蹦哒哒的回了家!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了这个绿毛虫!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记忆!
流逝着,我的童年!
转眼间,又是我最喜欢的时间啦!过年喽,好多人都会来的!而且还会杀猪哦,我很喜欢吃肉呢!又可以看见哥哥他们了!我喜欢的哥哥,因为我们都是男孩子!能玩啊!他比我大两岁,却比我高很多,我对他很是仰慕!
说到杀猪,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说是漫长,主要是因为猪肉要吃整个冬天。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也是一个很快乐的过程!痛苦,属于猪的,快乐,属于我的!当全家都聚到一起时,那个猪的死期也就差不多到了!姥姥已经有几天没有喂大花(猪的名字,姥姥给取得,后来我发现每年杀的猪都叫大花)了,我就想啊,人家,哦,不对,猪家都要被我们吃了,就不能喂他一口饱饭吗?让它做个饱死猪不好吗?只是想想,没敢跟姥姥说,怕她像饿猪一样饿我几天,那样我就吃不到猪肉了呀!杀猪那天,姥姥在猪圈口处烧了点黄纸,不知道为什么啊。可能是给猪用的吧?
猪,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动物!或许是见过别的我给忘记了!眼看着这么大的家伙被几个人五花大绑起来,然后操刀手拿出那么长的一把巨刀,我觉得那刀比我的手臂还要长。看了就让我毛骨悚然!将猪的眼睛蒙住了,然后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捅,然后很费力的将刀子拔出来,就这样,白刀子进去,出来的不只是红刀子,还有喷涌如注的猪血还有嗷嗷的猪叫,猪血是不能浪费的,家里拿出最大的盆,将猪血盛起来,猪的血真多,能装整整一大盆,我问姥姥,我的血有这么多吗?姥姥没说话,只是注视着猪的伤口!我又问哥哥,哥哥笑了,“如果你的血要比猪还多的话就把你杀了灌血肠了!”这句话吓得我跑开了,不能把我杀了啊!我的肉可没猪那么多!真的很复杂的!猪身上的毛是怎么弄下去的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人多,用手薅的吧!要不杀猪时来这么多人干嘛?
等我再回到现场的时候猪出已经被大卸八块了,把猪收拾干净以后,就开始卸肉,(不知道该如何说,先这样写了)割下猪头和猪蹄子,一般要留到农历二月二龙抬头时候才吃的,把肠子清洗干净,就开始灌血肠,东北的农村杀猪菜好像就是这样,各地可能有相通之处。小时侯,没玩过气球,但是把猪泡笼(呵呵,可能就是膀胱)用气管子打上气,那时候也觉得是很好的玩具。那是穷没办法,没玩具。包括猪蹄子的小骨头也是很好的玩具,叫嘎拉哈,女孩子玩的比较多。
相对于杀猪,我更喜欢吃猪肉,我最喜欢吃猪的是蹄髈,怎么说呢,就是好吃!姥姥说我以前是线吗条(就是吸血的水蛭),专门吃肉,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知道线吗条是不是跟我一样啊?一直没有答案。
过年,自然少不了的就是放鞭炮啦!噼里啪啦的,很好玩啊,还有大人放的二踢脚,真响,我胆子小,只能远远的看着!过年真的很热闹,全家人聚在一起,看着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好似讲了很大的笑话似的,不知道为什么笑!东北的冬天格外的冷呢,过年的时候却感觉不到有以前那么冷!感觉,都是感觉在作怪!
其实,除了吃和放鞭炮以外,过年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可能是我太希望想别的孩子一样了,能体味跟别的孩子一样的感觉!每当看着大舅和舅母带着姐姐,二舅和舅母带着哥哥,我就会望着站在我身旁的妈妈,我的父亲呢??妈妈从未察觉到我回望着他,可能因为我还是太小的缘故。我记得,我是有父亲的,还有一个姐姐,在我来到我老家之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我们住在像学校那样的高楼里,其余的就忘记了,或许说不曾有过记忆!爸爸,一个比妈妈更加陌生的人!
吃饭的时候我被安排在哥哥的边上,哥哥很照顾我的,他会给我夹菜,什么都给我夹。不管能吃的还是不能吃的!但是,我们俩都爱吃鸡胗,这个我是从来都抢不到的!搞得我每次都会因为这个跟他发脾气,他也不会让我,最后就是缠斗在一起,小孩子的打架方式,大人是永远都不会理解的!我们从桌上打到桌下,最后别人把我们拉开,这样才算是平息,大人总会笑我们没出息;为了点吃的也能打起来!丢不丢人啊!可是自我有记忆来我俩打过几次了,鸟为财死,我为食亡。小孩子没记性!
过年也是这个屋子最亮的时候,姥姥允许开灯了,虽说灯光很暗,但却改变了我以往对这个屋子的另一种遐想!
过年期间让我们小孩子睡觉是最困难的,我们白天是闹不够的,晚上继续,孩子的乐趣也是大人永远不会理解的!我们没有唱歌,没有游戏。只有小孩子的欢乐!